“维托先生！”

    领头的老兵小跑过来，是个五十出头的黑人，左脸有一道从伊拉克带回来的弹片疤。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十二个目标全部控制，一个没跑。那个变种人最难搞，挨了三枪才老实。哦对了，他们带来的武器我们全搬回库房了，两箱M249，一箱RPG，还有一箱不认识的玩意儿，看着像是斯塔克工业的淘汰货。”

    “辛苦了。”维托点头。

    “不辛苦！”

    老兵咧嘴笑，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维托先生，说实话，您把那帮孙子变成狗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巴格达嗑了什么不该嗑的东西。但是后来一想，管他呢，能开枪就行。”

    周围的老兵们笑了起来。

    维托把手里的牵引绳递给领头老兵。

    “再加一条。拴好。”

    灰狗——曾经的靶眼——被拖向停车场，一路上发出愤怒的低吼。老兵们毫不客气地把它拴在栏杆最末端，和其他狗排成一排。

    维托转向亚历克斯。

    “给金并发条消息。”

    “什么渠道？”

    “所有渠道。媒体、社交网络、号角日报的匿名投稿邮箱，全发。”

    亚历克斯掏出手机。

    “内容：赤红党在此通知威尔逊·菲斯克先生，您遗失的十三条狗目前由我方代为照管。领养费五十万美金一条，共计六百五十万。限期三天。”

    亚历克斯打字的手停了一下。

    “……五十万一条？”

    “菲斯克花了多少钱给靶眼换的骨头？”维托反问，“五十万，便宜他了。”

    亚历克斯没再问，低头编辑消息。

    维托转身走向大楼入口，经过马特身边时停了一步。

    “今晚的事，谢了。”

    马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我什么都没做。”

    “你让他活着跑到我来的时候。”

    维托说，“这就够了。”

    马特沉默了两秒。

    “你那个变狗的能力……有时间限制吗？”

    “二十四小时。”

    “那三天期限——”

    “所以菲斯克最好动作快一点。”

    维托推开门，“不然三天后他领回去的就是十三个光着屁股的大男人，而不是十三条狗。到时候照片传上网，那画面……”

    他没说完，但马特已经听到亚历克斯在身后憋笑的声音。

    门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纽约各大社交平台同时出现了一条配图消息。

    图片里，十三条狗被整整齐齐地拴在停车场栏杆上，每条狗脖子上挂着一块纸板，写着编号和“领养费：$500,000/人”。

    背景是赤红党基金会的LOGO，一条残破的赤色红领带系在银色十字架上。

    配文只有一句话：

    “菲斯克先生，您的狗该接回家了。”

    四十分钟内，转发量突破十万。

    评论区置顶的那条获赞最高：

    “所以金并现在是……狗贩子？”

    布朗克斯区，没有门牌号的三层公寓。

    菲斯克盯着手机屏幕，指尖的力道让屏幕边框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身后，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媒体那边——”

    “给钱。”

    “什么？”

    “六百五十万。”

    菲斯克把手机放下，声音平静得不正常，“三小时内送到。”

    西装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菲斯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布朗克斯灰蒙蒙的天际线。

    “然后，”

    他的声音从窗玻璃上反射回来，“帮我联系一个人。”

    “谁？”

    菲斯克沉默了三秒。

    “奥斯本。”

    …………

    神盾局三叉戟总部，地下三层。

    弗瑞把平板扔在桌上，屏幕还亮着。十三条狗的照片，转发量已经破了五十万。

    “赤红党和菲斯克彻底撕破脸了。”

    希尔站在他对面，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她没看平板，因为她二十分钟前就看过了。

    “菲斯克三小时内付了赎金，六百五十万，现金。”希尔翻开最上面那份文件，“我们的线人确认，菲斯克已经联系了诺曼·奥斯本。”

    弗瑞的独眼眯了一下。

    奥斯本。军工复合体，基因改造技术，以及一个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菲斯克找上他，说明地狱厨房的战争即将从街头械斗升级到另一个层面。

    “两条疯狗互咬。”弗瑞靠回椅背，“我们需要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