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它们咬死彼此，而不是咬到我们。”

    希尔合上文件。“您的意思是——”

    “召回罗曼诺夫和巴顿。”

    四十分钟后，全息通讯接通。

    娜塔莎的画面从左侧亮起，背景是某个欧洲城市的酒店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的头发比上次见面短了一截，染回了红色。

    巴顿的画面从右侧亮起。背景是一片玉米地，阳光很好。他穿着格子衬衫，袖子卷到肘部，手上还沾着泥。

    爱荷华。

    弗瑞看了巴顿两秒，没对那身打扮发表评论。

    “纽约的局势你们都看到了。赤红党和菲斯克进入全面战争状态，菲斯克正在寻求外部军事援助，赤红党的武装力量也在持续扩张。”弗瑞调出一张纽约地图，红蓝两色标注的势力范围几乎把曼哈顿切成了两半，“我需要你们回来，执行一个渗透任务。目标：加速双方冲突，引导他们在可控范围内互相消耗。”

    娜塔莎点了一下头，没说话。这是她的标准反应——接收信息，等待细节。

    巴顿把手里的园艺手套摘了，放在膝盖上。

    “不。”

    弗瑞的手指停在地图上。

    “我休假还没结束。”巴顿说。

    “我可以提前终止你的假期，巴顿。”

    “你可以。”巴顿点头，“但我还是不去。”

    通讯频道安静了三秒。娜塔莎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巴顿那边的画面。她认识巴顿十几年，这个男人拒绝任务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理由。”弗瑞的声音没有起伏。

    巴顿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手套，上面沾着爱荷华黑土地特有的深色泥巴。

    “上次的任务报告你看过了。”

    “看过了。我还看过心理评估组对你的复核报告。”

    “那你应该知道，我对赤红党的判断没有改变。”巴顿抬起头，“那些老兵是真的在被帮助，尼克。不是作秀，不是洗钱的幌子。我在那里待了七十二小时，我看得出来。”

    “你的判断不是问题，巴顿。问题是你的判断是否影响了你的执行力。”

    巴顿笑了一下。不是嘲讽，是那种很疲惫的笑。

    “也许吧。所以我在休假。”

    他伸手关掉了通讯。

    画面消失，只剩下娜塔莎那一侧。

    弗瑞盯着巴顿消失的那块黑屏看了五秒。希尔站在旁边，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笔在文件夹上多按了一下。

    “罗曼诺夫。”弗瑞转向娜塔莎。

    “我在。”

    “任务细节稍后发到你的加密终端。单人执行，没有搭档。”

    娜塔莎的眼睛动了一下。

    非常细微，但弗瑞捕捉到了。

    “明白。”

    通讯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