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军人家属。”

    弗瑞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档案，扔在桌上，“丈夫阵亡于坎大哈，本人有PTSD病史，目前无业，符合赤红党救助对象的全部筛选条件。”

    希尔拿起档案，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是一个棕发女人，素颜，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

    看起来和娜塔莎·罗曼诺夫没有任何关系。

    “罗曼诺夫的渗透能力毋庸置疑。”

    希尔合上档案，“但赤红党的反侦察体系远超常规组织。维托至少两次识破了我们的监视人员。”

    “所以这次不走监视路线。”

    弗瑞靠回椅背，“走感情路线。赤红党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们真的相信自己在做好事。对一个真心想帮助别人的组织来说，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是最完美的特洛伊木马。”

    希尔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弗瑞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桌上的平板还亮着。十三条狗的照片下面，评论区最新一条写着：

    “赤红教父保佑纽约。”

    弗瑞伸手，把平板翻了过去。

    与此同时，三千公里外的爱荷华。

    巴顿坐在农场的门廊上，手里转着一枚狗牌。

    是老兵马库斯给他的那枚。

    妻子劳拉从屋里端了两杯柠檬水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又在想工作的事？”

    “不算工作。”巴顿把狗牌收进口袋，接过柠檬水，“算是……一道没做完的选择题。”

    劳拉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玉米地里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

    巴顿喝了一口柠檬水，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地平线。

    爱荷华的天空很大，大到可以装下所有的犹豫。

    但装不下那枚狗牌上刻着的名字。

    …………

    纽约，肯尼迪机场。

    一个棕发女人拖着一只旧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

    军绿色外套，素颜，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在出口处站了几秒，抬头看了一眼纽约灰蒙蒙的天。

    然后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地狱厨房，第九大道，赤红党社区救助中心。

    娜塔莎·罗曼诺夫把纸条叠好，塞回口袋，拖着行李箱走进了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