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社区网络当幌子，在纽约完成某种规模的定点清洗。

    可能是刺杀，可能是替换，可能是两者兼有。

    漂亮的包装，肮脏的内胆。

    地下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水管里传来水流的声音，闷闷的，像远处的雷。

    维托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二十五美分。

    “格兰特先生。”他的声音很轻，“你知道这枚硬币上印的是谁吗？”

    格兰特愣了一下。

    “乔治·华盛顿？”

    “一个奴隶主。”维托说，“拥有三百多名奴隶。他死前在遗嘱里释放了他们，后人称之为仁慈。三百条人命的自由，被写成了一个有钱人临终前的慈善。”

    他把硬币竖在桌面上，用食指按住。

    “你们的秩序重构，和这枚硬币是同一个东西。”

    维托抬起眼睛，那双黑色的瞳孔在LED灯光下没有任何温度，“旧秩序的核心是控制。你们要建立的新秩序，核心还是控制。区别只在于谁来按按钮。”

    格兰特的脸上挂着的笑容开始变得吃力。

    “你们研究过赤红党，研究过我们的社区网络、志愿者体系、舆论传播模型。你们甚至研究过我和斯塔克的合作条款。但你们漏看了一样东西。”

    “什么？”

    “我们的人不是资产。”

    维托松开手指。硬币倒下，在铁桌面上转了几圈，发出细小的金属声，然后停住。

    华盛顿的脸朝上。

    “你们的算法把人分成威胁等级，从0到1。超过0.75的就该死。”

    维托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锉刀，“你们觉得这是效率。我觉得这是屠宰场的分拣线。”

    格兰特的后背终于贴上了椅背。

    他的额角有一层极薄的汗。

    在LED灯的反光下，看得很清楚。

    沉默持续了八秒。

    然后维托笑了。

    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笑，而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松弛的、不设防的、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餐前的开胃菜。

    “但你说得对，格兰特先生。我们确实有共同的敌人。”

    格兰特的呼吸节奏回稳了。

    “赤红党不相信秩序。”维托把硬币拍在桌面上，清脆的一声。

    “只相信人民。”

    “但人民现在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