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望值的数字在系统面板上跳动。

    李风云站在基金会三楼的窗前，看着楼下排队领取物资的人群，眼角余光扫过那串不断攀升的数字。

    布朗克斯的三把火烧出了数万声望值。

    九头蛇大概以为自己在嫁祸，实际上是在给赤红党免费打广告。

    社交媒体上那些“赤红党正义”、“红色教父出手”的标签，每一条转发、每一个点赞，都在往李风云的账户里充值。

    有时候生活就是那么讽刺。

    李风云在系统商店里翻到【马符咒】的兑换选项。

    五万声望值。

    十二符咒里排第二贵，仅次于狗符咒的不死之身。

    他没有犹豫，直接确认兑换。

    一枚温润的白色符咒在掌心凝聚，表面刻着简化的马形图腾。

    入手的瞬间，一股柔和的暖流顺着经脉扩散全身，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修复着每一个细胞的暗伤。

    去除一切外力导致的影响。

    治愈一切病症与伤害。

    李风云握紧符咒，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需要一个舞台。

    一个能让“奇迹”发生、并且被所有人看见的舞台。

    ……

    斯塔克实验室，地下二层。

    托尼·斯塔克站在全息投影前，盯着那些不断下坠的生命体征曲线，太阳穴突突直跳。

    病床上躺着的是杰罗姆·格林，那个坐轮椅的黑人老兵。

    三天前他接受了托尼团队设计的神经接口手术，用于连接新型仿生义肢。

    手术很成功，斯塔克工业最顶尖的外科医生、最先进的纳米缝合技术、最精密的神经映射算法。

    按理来说，一切都完美无缺。

    然而，旧伤感染了。

    不是手术伤口，是十年前那场爆炸留在他体内的弹片碎屑。

    那些藏在肌肉组织深处、被疤痕包裹的金属颗粒，在手术的应激反应下开始释放重金属毒素。

    毒素进入血液，引发全身性炎症反应，继而多器官衰竭。

    托尼调集了纽约最好的血液科专家、毒理学顾问，用上了斯塔克工业还在实验阶段的纳米清洁剂。

    没用。

    杰罗姆的肾功能指数还在下降，肝脏的代谢酶已经接近崩溃阈值。

    “再给他注射一剂肾上腺素稳定剂。”托尼对着耳麦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斯塔克先生，他的心脏负荷已经……”

    “我说注射!”

    医疗团队的护士咬着嘴唇，推着药车走进无菌病房。

    托尼看着全息投影里那条代表心率的绿线，它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蛇，越来越无力地扭动。

    他的拳头砸在墙上。

    一下。

    两下。

    指关节裂开，血渗进白色的墙面。

    “该死……该死……”

    他花了几十亿建这个实验室，用上了全世界最尖端的技术，可以让瘫痪的人重新站起来，可以让失明的人看见光。

    但他救不了一个因为十年前斯塔克工业武器而受伤的老兵。

    科技在生命面前，像一张空头支票。

    “托尼。”

    维托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托尼没回头，只是盯着那条越来越平的绿线。

    “如果你是来安慰我的，省省吧。”他的声音里全是自嘲，“我不需要听什么你已经尽力了这种屁话。”

    “我不是来安慰你的。”维托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我是来做我该做的事。”

    托尼终于转过头。

    维托面无表情，黑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让你的人出去。”维托说。

    “什么?”

    “所有人，包括你。”维托推开无菌病房的门，“给我十分钟。”

    托尼愣住了。

    他想问维托要干什么，想说这是重症监护室不能随便进，想说杰罗姆现在的状态经不起任何折腾。

    但他看见维托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光。

    那是一种……托尼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自信，不是狂妄，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宗教式的笃定。

    “出去。”维托重复了一遍。

    托尼深吸一口气，对着耳麦下令:“所有人，撤出病房。”

    医疗团队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

    白大褂们推着设备离开，无菌病房的自动门缓缓关闭。

    只剩下维托，和病床上那个呼吸越来越微弱的老兵。

    托尼站在观察窗外，死死盯着里面。

    维托走到病床边，屏蔽了所有监控摄像头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