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亏。”

    “你说的是那些影子士兵。”

    “你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威尔逊。”奥斯本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酒杯，“比如你刚被九头蛇切断了补给线，然后他们把屎盆子扣在赤红党头上。”

    菲斯克的表情没有变。

    “所以你来找我，不是因为你想赢。”奥斯本的笑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是因为你快输了。”

    “我从不在乎输赢。”菲斯克的回答很慢，“我在乎的是，输了以后，谁来填这个坑。赤红党拿走地狱厨房之后，下一个就是你的皇后区实验基地。”

    奥斯本没说话。

    菲斯克继续。

    “斯塔克的专利归了基金会，意味着任何非营利机构都可以申请使用。你猜赤红党接下来会做什么？他们会把技术免费铺开，从纽约铺到全美，每一家退伍军人医院、每一个社区诊所。到那时候，你那一亿三千万的窟窿会变成十三亿。”

    “百分之四十的利润分成。”

    奥斯本开口了，“加上那批变种人。作为交换，我给你两样东西。”

    他走到书房角落一只上了锁的柜子前，指纹解锁。柜门打开，里面挂着几套哑光黑色的战术装甲。

    “反侦察涂层。”

    奥斯本从柜子里取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复合材料薄片，“能屏蔽百分之九十七的电磁波段探测和热成像。你那些人穿上这个，赤红党的侦查会被削掉一大半。”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柄短刀，刀刃呈锯齿状，表面有规律地微微震颤。

    “高频震荡刃。每秒两万次微振动，能切开大部分已知的防弹材料。”

    菲斯克接过短刀，金属的嗡鸣声透过刀柄传进掌心。

    “第二样东西呢？”

    奥斯本从柜子更深处取出一只医用冷藏盒，放在桌面上。

    盒盖上贴着一张手写标签，只有一个编号：#GG-0047。

    “绿魔血清。残次品。”

    奥斯本的语气像在介绍一瓶普通的红酒，“注射后十二小时内提供五到八倍的力量和反应速度增幅。副作用是四十八小时后会出现神经退行性病变。换句话说，用完就废。”

    “一次性士兵。”

    “一次性超级士兵。”奥斯本纠正，他合上冷藏盒，推向菲斯克。“够你用了。”

    菲斯克看着那只盒子，沉默了几秒。

    “绞肉机计划。”他低声念出了一个词，像是在给这场合作取名。

    “搅碎赤红党，然后从碎肉里捞出斯塔克的技术。”奥斯本举起酒杯，“干杯。”

    菲斯克举了举下巴，他没带酒杯。

    “我不喝酒。”

    “你会后悔的。”奥斯本独自饮尽。

    四十分钟后，菲斯克的林肯离开庄园。

    第二只手提箱被替换了，里面装着十二套反侦察涂层战术甲、六柄高频震荡刃和三管冷藏的GG-0047血清。

    …………

    同一时间，纽约市布鲁克林区某处地下格斗场的更衣室里，一部没有SIM卡的手机震动了一次。

    靶眼正用绷带缠手腕。

    格斗场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斑驳的伤疤和从骨骼深处隐隐透出的金属光泽交织在一起。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新雇主已上线。旧狗链不必交还。等红灯亮时，咬最近的那只手。】

    发送者的ID是一串随机数字，但靶眼认得这种格式。

    九头蛇。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柜子上，继续缠绷带。

    嘴角扯出一个角度，不算笑，更像是一条被解开了链子的狗，第一次露出牙齿。

    门外，布鲁克林的夜空干净得过分。

    而远处曼哈顿方向，地狱厨房的灯火亮得温暖又安静。

    安静得像是暴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