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维托找到了托尼。

    维托把一个黑色U盘扔在托尼面前的桌面上。

    托尼接在手里，插入虚拟投影设备。

    画面弹出。

    拍摄地点是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一个废弃仓库。

    十几套哑光黑色战术甲整齐排列。

    高频震荡刃的切割测试画面闪过，接着是带有编号的医用冷藏盒。

    “奥斯本的反侦察涂层。”托尼一眼认出，“还有他们那个被砍掉的单兵强化药剂。金并搭上了诺曼·奥斯本的线？”

    维托拉开椅子坐下。

    “我需要一批武器。常规火力，加上能撕开这些装甲的穿甲弹。”

    托尼关掉投影。

    “这超出了街头帮派火拼的范畴。奥斯本的装备加上金并的死士，你们那些拿警棍的志愿者挡不住。”他站起身，“佩珀今晚不在纽约。三十分钟，我可以让马克战甲把这些仓库犁一遍。”

    “不行。”维托的声音没有起伏。

    托尼停下动作，看着他。

    “那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的人去送死？”

    “我来找你，是因为他们需要武器。”

    维托抬眼，“至于怎么用，谁来用，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们是老兵，不是消耗品。”

    托尼皱眉。

    “他们是人。”维托站起身，“人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斯塔克，你习惯了把所有人挡在身后，自己去扛炸弹。但你救不了所有人一辈子。”

    托尼没说话。

    “今晚八点，地下大厅。”

    维托向门口走去，“来听听他们的答案。”

    …………

    晚上七点五十分。

    老兵之家地下大厅挤满了人，三百六十四名退伍老兵。

    他们不再是半个月前坐在轮椅上、拄着拐杖的残次品。

    在李风云的暗中操作下，马符咒的治愈力量重塑了他们的身体。

    断肢重生，神经修复，弹片排出。

    现在的他们，每一块肌肉都处于生理巅峰。

    空气里没有交谈声，只有呼吸和军靴摩擦地面的声音。

    亚历克斯站在前排，脊背挺得笔直。

    他脸上的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质感。

    马特站在他身侧，盲杖拄在地上，侧耳倾听着大厅里的心跳频率。

    托尼站在最后排的阴影里，双臂环抱。

    八点整。

    维托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没有麦克风，没有背景音乐。

    他扫视全场。

    “三个小时前，我拿到了一份情报。”

    维托开口，声音不大，但能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金并和诺曼·奥斯本达成了交易。十二套反侦察战术甲，六把高频震荡刃，还有能让人变成怪物的强化血清。”

    人群中有了轻微的骚动。

    “他们的目标是这里。地狱厨房，老兵之家，非营利基金会，还有你们！”

    维托停顿了一下，“或者说，是你们现在拥有的东西。”

    亚历克斯握紧了拳头。

    “托尼·斯塔克提出，他可以穿上战甲，飞过去把那些人烧成灰。”维托指了指后排的阴影。

    三百多道目光齐刷刷看过去，托尼放下了手臂。

    “我拒绝了。”

    维托把目光收回来，“因为这不是斯塔克的战争。这是赤红党的战争。也是你们的战争。”

    他走下演讲台的台阶，站在第一排老兵面前。

    “你们之中，有人在阿富汗丢了腿，有人在伊拉克瞎了眼。你们为国家流血，换来的是几十美元的救济金和政客的遗忘。是赤红党给了你们第二次生命。”

    维托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又沧桑的脸。

    “现在，那个把你们当成垃圾一样抛弃的世界，又派人来抢你们的东西了。他们要抢走实验室，抢走专利，抢走你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家。”

    大厅里的呼吸声变重了。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给你们下达作战指令。”

    维托转身，重新走上台阶，“我是来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把权利交出来。离开地狱厨房，带着你们健康的身体，去过安稳的日子。找一份工作，娶个妻子，生两个孩子。赤红党会派人挡在前面。只要赤红党还有一个人活着，金并的人就碰不到你们一根头发。”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握住权利。拿起武器，站上防线。去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和黑帮头目，你们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你们是赤红党的人。但选择这条路，你们可能会死。好不容易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