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命，可能会在今晚丢掉。”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特听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心跳。

    一种狂热，血液在血管里奔涌，那是愤怒和信仰的混合物。

    另一种迟缓，沉重，带着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新生活的眷恋。

    “没有对错。”

    维托的声音放缓，“每个人都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只要你加入了赤红党，无论你选什么，赤红党永远站在你背后。”

    “要握住权利的，去左边的军械库领枪。斯塔克工业的穿甲弹管够。”

    “选择让出权利的，去右边的通道。有专车送你们离开纽约。赤红党誓死捍卫你们的生活。”

    维托说完，退后一步，让出场地。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托尼在后排看着，他以为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拿起枪。

    毕竟他们刚刚经历了神迹。

    但他错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老兵低着头，走出了队列。

    他曾经失去过右臂，现在那条手臂完好无损。

    他看了一眼左边的军械库，又看了一眼右边的通道。

    他走向了右边。

    亚历克斯的呼吸滞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上前，被马特用盲杖挡住。

    “让他走。”马特低声说。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一个接一个的老兵走向右边的通道。

    他们大多低着头，不敢看台上维托的眼睛。

    他们受够了战争，他们只想活着。

    托尼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就是人性，神迹可以治愈肉体，但不一定能重塑灵魂。

    但紧接着，局势变了。

    砰。

    一个黑人老兵大步走到左边，一脚踹开军械库的门。

    他转身面对那些走向右边的人。

    “懦夫。”

    他骂了一句，从箱子里抓起一把自动步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我这条命是教父给的。”又一个老兵冲向左边，“那帮杂种不把我当人，教父把我当人。谁敢动这里，我撕了他。”

    人群被劈成了两半。

    走向左边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军人的服从，而是一种狂热。

    那是一种找到了终极目标的眼神。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个年轻老兵拿出了一本红色的小册子向众人展示，“我读了教父的语录。我们退让得够久了。”

    亚历克斯看着左边逐渐汇聚的人群，因为激动，脸涨得通红。

    他感受到了那种力量。

    不是超能力，而是思想的共振。

    托尼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见过很多军队，但他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这些人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命令，甚至不是为了单纯的生存。

    他们是为了一个理念。

    维托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既没有对离开者的鄙夷，也没有对留下者的赞赏。

    他只是把选择权交了出去。

    右边通道的门关上了。

    一百二十七人离开。

    左边军械库前，站着两百三十七人。

    他们全副武装，枪口朝下。

    两百三十七双眼睛盯着台上的维托。

    空气里的温度升高了。

    “很好。”维托终于开口。

    他走下台，走到那个第一个拿起枪的黑人老兵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马库斯，长官。”

    “从现在起，没有长官。”维托看着他，“只有同志。”

    马库斯愣了一下，随后挺起胸膛。“是，同志。”

    维托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金并的突击队半小时后抵达。”维托看了一眼手表，“他们有装甲，有血清，有刀。”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有什么？”

    两百三十七人同时举起手里的枪。

    没有喊叫，没有口号。

    只有金属碰撞的肃杀声。

    托尼在后排深吸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弗瑞为什么要把赤红党的威胁等级定得那么高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帮派。

    这是一个正在成型的信仰。

    维托走到大厅门口，推开沉重的铁门。

    地狱厨房的夜风灌进来。

    “准备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