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并消失后的第三个夜晚。

    地狱厨房没有陷入混乱。

    恰恰相反，这片纽约最脏的街区迎来了三十年来最安静的夜晚。

    第九大道的十字路口，两个穿着旧军靴的男人靠在路灯下，手臂上缠着赤色的布条。

    他们没有拿枪，只是站在那里。

    一辆改装过排气管的飞度摇下车窗，驾驶座的小混混探出半个脑袋，看见那两条红布，踩了一脚油门走了。

    整条街安安静静。

    三个街区外，一群翻墙想去偷消防栓铜件的瘾君子在巷口撞见了一个独臂老头。

    老头坐在折叠椅上，膝盖上放着一把霰弹枪，旁边的收音机在放乡村音乐。

    瘾君子们转身就跑。

    这就是地狱厨房的新秩序。

    没有警车，没有警笛，没有电视上那些穿紧身衣的超级英雄。

    只有两百三十七个退伍老兵，分成三班轮值，覆盖了从第三十四街到第五十七街的每一个路口。

    赤红党的红领带标志被喷涂在社区的墙壁上。

    不是有人故意去刷的，是居民们自发画上去的。

    老兵之家。

    地下二层的会议室里灯光昏暗。

    墙上钉着一张手绘的地狱厨房街区图，用红蓝两色标注了巡逻路线和物资分发点。

    亚历克斯推门进来的时候，维托正站在地图前，用一根黑色签字笔在第十一大道的位置画圈。

    “汇报。”维托没有回头。

    亚历克斯把一份手写的清单放在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脱掉手套，活动了一下手指。

    码头那一战的余韵还在，但他的精神状态极好。

    “三天，零刑事案件。连家庭纠纷都少了一半。”

    亚历克斯翻开清单第一页，“马库斯的人控制了金并留下来的四个物资仓库，里面的东西够社区吃三个月。斯塔克的医疗团队已经进驻，每天接诊量超过两百人。”

    维托嗯了一声。

    “社区居民开始主动给巡逻队送饭。”亚历克斯顿了一下，“不是我们要求的，他们自己来的。前天克里斯太太给马库斯送了一锅炖肉，附了一张纸条。”

    “写什么？”

    “''''感谢教父。''''”

    维托转过身。那张被黑魔法雕塑的南欧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还有呢？”

    “老兵们私下在传一件事。”亚历克斯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种微妙的郑重，“码头那晚的力量。他们管那个叫圣火。有人开始每天早上集合的时候，对着那条红领带标志敬礼，然后摸自己的胸口。”

    沉默了两秒。

    “像……祷告。”亚历克斯抬眼看向维托。

    维托走到桌前，拿起清单翻了翻，放下。

    “让他们继续。”

    亚历克斯点头。

    他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维托。”

    “嗯？”

    “我不知道教父是谁，”亚历克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码头那晚，我看到了他的力量灌注我们的身体。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跟着他走，没错。”

    维托看了他一眼。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亚历克斯转身走了出去，拐杖在地面点出清脆的节拍。

    门关上。

    维托独自站了十秒，然后走向会议室最深处的一面墙。

    手指在特定位置按了三下，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间不到十五平米的地下室，没有窗户，只有一盏老旧的白炽灯。

    混凝土墙壁上什么都没有，地面中央放着一把金属折叠椅。

    李风云坐了下来。

    维托的面容如流水般褪去，露出那张年轻的亚洲面孔。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闭上眼。

    系统界面在视野中展开。

    声望值的数字还在跳。

    金并覆灭的连锁反应仍在持续发酵。

    暗网上的战斗录像、社区里口口相传的故事、老兵们的证言、以及那些自发喷在墙上的红领带标志。

    每一个都是声望的来源。

    【当前声望值：412,700】

    四十一万。

    李风云睁开眼，嘴角勾了一下。

    “系统，兑换鼠符咒。”

    【鼠符咒兑换成功。】

    一块印着鼠类图腾的八角形石块在掌心凝实。

    石块融入皮肤，一股灵动的能量窜入四肢百骸。

    万物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