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可以了？”

    “赤红党不搞禁欲那一套，斯塔克。人需要休息，需要庆祝，需要在行军的间隙停下来看一看自己走了多远。”

    维托说，“不过我有个请求。”

    “说。”

    “我想给成员们准备一份圣诞礼物。”

    “什么类型？枪械还是装甲？我个人推荐——”

    “旅游。”

    三秒钟的安静。

    “……什么？”

    “伦敦七日游。”维托的声音很平静，“全程报销。机票、酒店、餐饮、景点门票，全部由基金会出资。对象是地狱厨房社区的骨干成员和他们的家属。”

    又安静了一下。

    “你认真的？”托尼问。

    “这些人里有一半在参军前没出过自己的州。另一半在退伍后连坐公交的钱都要算着花。”

    维托笑了一声，“让他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知道自己保护的东西值多少钱。这很重要。”

    电话那头传来托尼在桌面上敲手指的声音。

    “伦敦，七天，全包。骨干成员加家属。”

    托尼重复了一遍，然后语气变了，带上了那种花钱时特有的嚣张，“维托，你太小家子气了。七天少了，十天起步。酒店我来订，萨沃伊和丽兹都给你包下来。贝尔格莱维亚那边有斯塔克名下的一栋小楼，刚翻修完，一直空着，顺便给你们当据点。”

    “斯塔克……”

    “别跟我客气。”

    托尼打断他，“花钱是我的超能力，你不许剥夺一个英雄施展能力的权利。对了，佩珀会联系你确认名单和日期。别给我搞太多人，超过两百个我就得卖一栋楼。”

    他顿了一下。

    “算了，卖就卖吧。”

    通讯结束。

    维托收起手机，低下头。

    在黑暗里，维托的面容褪去，李风云的嘴角弧度没有变。

    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是加密邮件。

    发件人的地址是一串没有意义的乱码。

    没有正文，没有附件，只有一行字。

    旧金山，唐人街，都板街738号，三楼。

    李风云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

    他把邮件删除，将手机放进口袋，起身走向通道出口。

    推开墙壁暗门，穿过会议室，上楼梯，推开天台的铁门。

    凌晨的地狱厨房铺在脚下。

    远处传来老兵换班时低沉的口令声。

    三个街区外，有人在墙上新喷了一面红领带涂鸦，油漆还没干透，在路灯下泛着湿润的光。

    李风云扣上帽子压低帽檐。

    蛇符咒激活，他的身形从天台边缘消失。

    目的地——旧金山。

    货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