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

    报信人看了他三秒，从地图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已经标注完毕的格林威治详图。

    上面的标记精确到每一栋建筑的承重结构和地下管线分布。

    亚历克斯接过图纸，手指扫过那些红色标注。

    这份图不像是临时准备的。

    这位报信人，或者说报信人背后的人，已经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到了前头。

    他们只是在等一群愿意站出来的人。

    “走。”亚历克斯把图纸折好塞进夹克内袋，“回酒店开会。”

    ……

    萨沃伊酒店，亚历克斯的房间。

    四十四个人没法全挤进来，老兵们站在走廊里，家属被安排去了隔壁房间。

    亚历克斯关上门，把格林威治地图摊在床上，用三分钟讲完了所有情况。

    没有人笑。

    也没有人质疑外星军队入侵伦敦这件事的真实性。

    在场的大多数人，两年前在纽约亲眼见过天上开洞。

    在地狱厨房，他们亲身体验过凡人之躯被灌注符咒之力后徒手拆解怪物的感觉。

    对这群人来说，世界的边界早就被打碎了。

    “有一件事说清楚。”

    亚历克斯环视房间，“这不是维托下达的任务，也没有教父的命令。伦敦不是我们的地盘，那些英国人不是我们的街坊。你们没有义务趟这趟浑水。”

    杰克逊从走廊里探进半个身子。

    “小子，你在码头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

    他说，“当时我的回答是什么来着？”

    “你说你不是为赤红党打仗，你是为自己打。”

    “那现在也一样。”

    杰克逊耸了一下左肩，那是在码头被弹片擦过又被马符咒治愈的地方，“我打了半辈子仗，全是替华盛顿那帮孙子打的。好不容易有机会替自己打一次，你拦我试试。”

    散会后，克里斯的太太端着酒店的银盘走进来，盘子上是热巧克力和曲奇饼干。

    “家属们说了，”她把银盘放在床头柜上，“你们去救人，我们负责照顾伤员。老克里斯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教那边的人怎么做简单的止血包扎。”

    亚历克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