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来了。

    闪电在他身后拉出一条白色的尾迹，雷神之锤的嗡鸣声撕裂了格林威治残余的寂静。

    他的铠甲碎了大半，左肩的披风只剩下一条布条，嘴角的血迹还没干，但飞行的姿态依然带着阿斯加德王族特有的、刻进骨头里的居高临下。

    他停在李风云正前方十五米处。

    两个人悬浮在三十米的高空，面对面。

    索尔的目光落在李风云掌心那颗暗红色的晶体上，瞳孔骤缩。

    “以太粒子。”

    索尔的声音沙哑，但语调很稳，是那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特有的平稳，“巫师，你手中之物是九界的灾厄之源。我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以奥丁之名，我要求你将它交给我。”

    要求。

    不是请求。

    李风云没动。

    风吹过他的黑色风衣，衣摆在夜空中轻轻翻卷。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暗红色晶体，又抬头看向索尔。

    “你刚才说什么？”

    索尔皱眉：“我说——”

    “我听到了。”

    李风云打断他，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不值得讨论的事实，“我只是不太确定，一个被打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人，哪来的底气用''''要求''''这个词。”

    索尔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至少还没有。

    是那种王族在面对冒犯时本能的错愕。

    他不习惯被这样说话。

    在阿斯加德，没有人敢。

    在中庭，也没有人敢。

    “巫师，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索尔握紧了雷神之锤，“以太粒子的力量不是中庭……不是地球人能承受的。我对你方才的援手心存感激，但这不意味着——”

    “感激？”

    李风云笑了一声。

    那个笑容在夜空中显得很短，也很冷。

    “索尔·奥丁森。你的敌人入侵地球，你的战争波及无辜，你们阿斯加德的私怨让这座城市变成了废墟。”他抬手指了指脚下。

    格林威治的断壁残垣铺展到目力尽头。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

    “几百条人命，几千个家庭。这是你们神族的战场留下的账单。”

    李风云收回手，看着索尔。

    “现在你站在废墟上面，对底下那些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说，把战利品交给我？”

    李风云捕捉到了索尔表情的每一丝变化。

    错愕，犹豫，然后是被刺痛后条件反射式的暴怒。

    意料之中。

    “够了。”索尔沉声道。

    米尔尼尔的锤头开始积蓄闪电，蓝白色的电弧在他周身蔓延，空气中弥漫开臭氧的味道，“我没有义务向一个中庭的巫师解释九界的秩序。以太粒子必须被带回阿斯加德封存，这关乎所有生命的安危。”

    他向前迈了一步。

    “如果你不交——”

    “那你打算怎样？”

    索尔不再说话了。

    米尔尼尔带着雷霆轰了过来。

    这一锤蓄了阿斯加德雷神至少七成的力量。

    蓝白色的闪电缠绕在锤头上，将周围的空气电离成等离子态。

    锤头所过之处，气压瞬间坍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音障锥。

    下方的伦敦市民抬起头。

    亚历克斯也抬起了头。

    所有人看到了那一幕。

    李风云抬起左手。

    没有格挡的姿态，没有防御的法阵，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伸出了手，五指张开。

    米尔尼尔撞上了他的掌心。

    世界静止了。

    冲击波从接触点向外炸开，方圆两百米内所有的窗户同时碎裂。

    闪电疯狂地舔舐李风云的手臂、肩膀、全身，蓝白色的电弧让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一动没动。

    五根手指稳稳地扣在锤柄和锤头的交界处。

    圣主之力在体内如岩浆般涌动，十二枚符咒的规则之力与远古恶魔的蛮荒霸道合流，轻描淡写地化解了雷神之锤传导过来的全部动能。

    索尔的脸僵住了。

    他试图抽回米尔尼尔。

    锤子没有动。

    一个巫师，单手握着雷神之锤的前端，像握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递过来的玩具。

    “这就是阿斯加德的力量？”

    李风云歪了一下头。

    猴符咒。

    一道光芒射出，穿透米尔尼尔的传导，直接覆盖了索尔的全身。

    变化瞬间完成。

    索尔消失了。

    一只毛色金黄、体型健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