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把改变世界的工具锁在公司保险柜里的时候，你改变的只是你的股价。”

    “你在偷换概念。”托尼站了起来，“没有斯塔克工业的研发投入，根本不会有清洁能源。你不能一边享受技术的红利，一边骂创造技术的人。”

    “我没有骂你。”李风云转过身，“我在告诉你一个事实。”

    “你是精英。你很聪明，你有资源，你甚至有一颗极其稀有的良心。但你所代表的，精英设计规则，精英分配资源，精英决定谁值得被拯救。这套秩序本身就是问题。”

    “超级英雄不是解药。超级英雄是止疼片。你只是推迟了疼痛发作的时间，但从来没有治过病。”

    托尼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

    但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足够有力的角度。

    因为地狱厨房就在窗外。

    他每次来这里都能看见那些在街角排队领食物的人，那些蜷缩在纸箱里过夜的退伍老兵，那些在便利店打两份工的单亲妈妈。

    他路过他们无数次。

    “那你呢？”托尼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的赤红党就能治病？凭什么？凭一条红领带？凭几句口号？”

    李风云走回桌前。

    他没有坐下。

    “凭人。”

    “伦敦格林威治之战。政府反应迟缓，军队被击碎，神盾局销声匿迹。你知道第一批抵达灾区的是谁？”

    托尼知道。

    他亲眼见过。

    “是四十几个纽约来的退伍老兵。”李风云说，“他们自己都是被这个社会抛弃的人。但灾难来的时候，他们跑得比你的战甲还快。”

    “不是因为有人命令他们。不是因为有报酬。是因为他们在赤红党里找到了一个很简单的东西。活着的理由。”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的时候，他就不怕死。”

    “一百零八个人证明了这一点。”

    厨房里的空气变得很沉。

    托尼坐回了椅子上。他的手指不再敲桌面了。

    “你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他最后问了一次，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李风云看着他。

    “你真的想知道赤红力量的极限在哪里？”

    托尼没说话，但他的眼睛给出了答案。

    “每多一个人觉醒，赤红就多一份力量。”

    李风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人民不死，赤红不朽。”

    厨房里没有回音。但托尼觉得这句话像颗钉子，扎进了他脑袋里某个从来没被碰过的区域。

    他无法用物理学反驳这句话。

    因为这不是一个论点。

    这是一种信仰。

    而信仰不需要被证明。

    它只需要有人愿意为之去死。

    一百零八个人已经用命证了。

    良久，托尼站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向门口，手搭上了门把手。

    “斯塔克。”李风云喊了一声，语气不像是挽留。

    托尼停住了，但没有回头。

    “三天后，地狱厨房会有一场庆功宴。”

    李风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来看看。”

    托尼的手在门把上停了两秒。

    他拧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应。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

    楼梯间的铁栏杆被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李风云站在窗边，看着托尼离开。

    “准备庆功宴吧。弄热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