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效。大家都看到了。不需要我来说。你们坐在这间大厅里，穿着定制的西装，喝着年份香槟。但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脚底下的地板在晃。”

    “外星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超级英雄今天保护你，明天可能就是威胁你。政府的回应永远慢半拍。你们用来对冲风险的那些金融工具，对冲不了从天上掉下来的战舰。”

    台下的目光变了。

    那些基金经理不再端着酒杯装腔作势。

    两位州议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意裔家族代表的手指在桌布下无声地敲了三下。

    “赤红党能提供什么？”维托向前一步。

    “一个新的共识。”

    “我们在地狱厨房证明了社区可以自治。我们在伦敦证明了普通人可以保护自己。我们用四十一个人做到了政府和军队没做到的事。”

    “想象一下，如果这个力量不只是四十一个人。”

    维托背过双手。

    “如果它是四十一万人呢？”

    全场无声，但空气里有一种东西在震动。

    不是恐惧，是贪婪。

    那些政客终于听到了他们一直在等的关键词。

    民意基础，选票池，底层动员力。

    花白头发的州议员身体前倾了两厘米。

    维托看在眼里，但是表情依旧没有波澜。

    “赤红党不参与党派政治。但赤红党需要朋友。”

    他说，“需要愿意和我们一起让这片土地再变伟大的朋友。”

    掌声在第三秒后爆发出来。

    不是礼节性的。

    是有人率先站起来的那种。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一个地产商。

    第二个是能源公司副总裁。

    第三个、第四个……

    十五秒后，全场三分之二的人站了起来。

    剩下的三分之一也在鼓掌，只是没站起来。

    角落里，托尼翻了个白眼。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家伙不去竞选总统真是屈才了。”

    但他也同时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赤红党的目的。

    这是抛给这群贪婪野狗的肉骨头。

    维托要的不是他们的支持。

    维托要的是让他们以为自己的支持很重要。

    舞台上，维托微微鞠躬。

    幅度刚好，时间刚好。

    然后他转身，走向黑暗。

    追光灯没有跟上去。

    灯光从他的肩膀上滑落，像水从石头上流走。

    只剩一个背影，笔挺，深不可测，被黑暗吞没。

    三个街区外的公寓里，李风云收回意识，睁开眼。

    窗外的雨还在下，地狱厨房的街灯在水雾里散成一团一团暖黄色的光晕。

    他走到窗前，看着雨雾中的泥泞街道。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只有政治才能扳倒政治。”

    楼下的街道上，一辆黑色加长林肯正从旧体育馆门口驶离。

    李风云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雨幕里，随后又将目光投向华盛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