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看了一眼维托，整理了一下领带，迈步走进房间。

    维托站在门外，伸手把门带上。

    门锁扣合。

    包厢里很安静。

    没有楼下那种喧闹，也没有外面的雨声。

    落地窗前，一张旧沙发。

    李风云靠在沙发上。

    他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茶几上放着一个白瓷盖碗，两只杯子。

    其中一只杯子是空的。

    在茶几的正中央，摆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格兰特站在原地。

    他打量着沙发上的年轻人。

    这就是那个在伦敦展现出神级力量的人？

    那个被称为教父继任者的人？

    看起来太普通了。

    没有战甲，没有变异特征，甚至没有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但格兰特知道，佐拉算法不会出错。

    他走到茶几前，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李风云没有睁眼。

    格兰特清了清嗓子。

    “李先生。或者我该叫你，赤红教父。”

    格兰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惯有的高傲，“我们调查过你。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我们在伦敦看到了你的力量。”

    李风云没动静。

    格兰特不在意。

    他习惯了掌握谈话的节奏。

    “我们有一个系统。”

    格兰特继续说，“一个可以计算未来、评估威胁的系统。它叫佐拉算法。过去几个月，这个算法一直在分析赤红党。”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算法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李风云，是一个无法被抹除的变量。你的力量，你的组织，你煽动人心的能力，都超出了常规的控制范围。”

    格兰特停顿了一下，观察李风云的反应。

    李风云依然闭着眼睛。

    “所以，我们决定改变策略。”

    格兰特抛出了底牌，“九头蛇不打算消灭你们。我们打算合作。深度的合作。”

    他指了指窗外。

    “很快，我们的计划就会启动。世界将被重新洗牌。旧的秩序会被连根拔起，新的秩序将由我们建立。”

    “赤红党有底层基础，有舆论影响力，有你这样超越常规的武力。而我们有全球的资源，有渗透在各个国家的权力网络，有绝对的技术优势。”

    格兰特的声音低沉，带着极强的蛊惑性。

    “我们可以平分这个世界。你们要底层，我们就把底层给你们。你们要信仰，我们就帮你们建立神庙。只要你们和我们站在一起，清理掉那些不听话的杂音。”

    他说完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格兰特看着李风云。

    他相信这个条件没有人能拒绝。

    平分世界，这是多少野心家做梦都不敢想的价码。

    沙发上，李风云终于动了。

    他没有睁眼，他也没有开口。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茶几上的那个黑色文件夹，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外力接触。

    文件夹底部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只黑色的手，推着文件夹，缓缓滑过桌面。

    文件夹停在格兰特面前。

    格兰特皱起眉头。

    他看着那个文件夹，又看了看李风云。

    这种把戏吓不到他。

    他伸出手，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

    格兰特的表情僵住了。

    那是一张名单。

    神盾局内部，所有九头蛇潜伏人员的名单。从突击队员，到后勤主管，再到高级特工。每一个名字后面，都附带了详细的家庭住址、海外账户和联络暗号。

    格兰特的手指有些发抖。

    他迅速翻到第二页。

    三艘空天母舰的结构图。动力系统弱点标红，武器控制系统后门代码高亮。

    第三页。

    亚历山大·皮尔斯过去十年与各路军阀、恐怖组织交易的详细流水。

    第四页。

    …………

    格兰特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沙发上的李风云。

    这些东西，九头蛇内部只有最高层的几个人知道。有些甚至连他这个级别的负责人都接触不到。

    赤红党是怎么拿到的？

    这不可能！

    “你……”格兰特的声音哑了。

    他以为自己是来招安的。他以为九头蛇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