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下半场，大厅里的气氛变了。

    那些原本端着架子的资本家和政客们，此时已经彻底放下了身段。

    长桌旁，几个华尔街的基金经理正和意裔家族的代表低声交谈，名片在隐蔽的角度完成交换。

    州议员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听着能源公司高管的低语。

    亚历克斯站在媒体区边缘。

    记者们已经收拾好设备，被安保人员礼貌地请出场馆。

    “肯特先生，二楼VIP包厢有动静。”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亚历克斯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没有亮灯的房间。

    “不用管。”他说，“那是维托的客人。”

    二楼，VIP包厢。

    隔音玻璃将楼下的喧嚣挡在外面。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下方大厅的灯光斜打进来。

    格兰特站在单向玻璃前，手里端着一杯没有碰过的威士忌。

    他身后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特工，西装下隐约可见枪套的轮廓。

    “一群暴发户。”格兰特看着下方互相攀谈的权贵，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长官，”身后的特工低声说，“赤红党的情报网络和动员能力确实超出了评估。他们在伦敦的表现……”

    “那又怎样？”

    格兰特打断他，“煽动底层，拉拢政客，玩弄舆论。这套把戏我们在冷战时期就玩腻了。不管他们怎么折腾，终究只是在旧秩序的框架里找位置。他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转过身，把酒杯放在桌上。

    “去催一下。告诉他们，我的耐心有限。”

    特工刚要点头，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

    维托走了进来。

    黑色三件套，红领带。

    他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锁扣合拢。

    两名特工瞬间把手按在腰间。

    维托没有看他们。

    他径直走向格兰特。

    “站住。”左边的特工拔出枪，枪口对准维托的胸口。

    维托的脚步没停。

    特工眼神一狠，手指扣向扳机。

    黑影闪过。

    维托的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精准地擒住特工的手腕，往外一折。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极其刺耳。

    特工闷哼一声，手枪脱手。

    维托的左手接住下落的手枪，枪托顺势砸在特工的下巴上。

    特工翻白眼倒地。

    右边的特工刚拔出枪，维托已经到了他面前。

    枪管被维托单手握住，强行向上抬起。维托的膝盖狠狠撞在特工的腹部，接着一记手刀砍在对方颈动脉上。

    第二名特工瘫软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维托把缴获的两把枪扔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他走到格兰特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格兰特的脸色很难看。

    他没有后退，但垂在身侧的手指有些僵硬。

    “你这是什么意思？”格兰特盯着维托。

    维托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动作粗暴地拉开格兰特的西装外套，从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把配枪，扔到一旁。接着是通讯器、录音笔、甚至领带夹上的微型摄像头。

    所有东西都被扔在桌面上。

    维托搜得很仔细，动作极具侮辱性。

    格兰特强压怒火。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翻脸。

    九头蛇需要赤红党，至少在洞察计划启动前需要。

    “搜完了吗？”格兰特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西装，“这就是你们对待盟友的态度？”

    “盟友？”

    维托开口了，声音冷漠，“你只是个信使。”

    格兰特咬了咬牙。

    “我带来了比上次更丰厚的诚意。”

    格兰特盯着维托的眼睛，“但我今天不是来见你的。我要见你们真正的掌权者。那个在伦敦天上接住雷神之锤的人。”

    维托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两秒后，维托转过身，走向门口。

    “跟我来。”

    走廊里没有灯。

    维托走在前面，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格兰特跟在后面。

    他试图从维托的背影里看出点什么，但失败了。这个人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走廊尽头，C03包厢。

    门缝下透出暖黄色的光。

    维托停在门前，伸手推开门。

    他没有进去，而是侧过身，让出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