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那是最糟糕的情况。

    他们自以为是躲在暗处的执棋者。

    而对方，早已经把掀翻棋盘的双手，按在了桌边。

    “你以为你们在掌控世界。”

    李风云走回茶几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格兰特，“你们把人当成数据，当成可以随意勾画的威胁等级。你们觉得只要杀了所有反对者，世界就会安静。”

    李风云俯下身，双手撑在茶几边缘，逼近格兰特。

    “但在我眼里，你们只是一群躲在下水道里，妄图用几艘破船和一堆破铜烂铁来决定人类命运的寄生虫。”

    格兰特想反驳。

    他想说九头蛇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拥有渗透全球的武力。

    但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伦敦格林威治上空那尊百米高的恶魔虚影。

    想起了对方单手捏住雷神之锤的画面。

    再看看眼前这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绝密文件。

    武力，对方可以碾压外星舰队。

    情报，对方把九头蛇的底裤剥得干干净净。

    群众基础，楼下那些权贵和老兵正为了赤红党的一个口号而疯狂。

    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这根本不是谈判。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审判。

    格兰特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不是面对枪口时的那种生理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未知神明时的无力感。

    你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来，不知道对方的力量边界在哪里，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窗外的雨声依然单调地响着。

    格兰特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自己已经彻底输了。

    但他必须弄清楚一件事。

    他强撑着坐直身体，直视李风云的眼睛。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格兰特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既然你随时可以毁了我们。那你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听我说这些废话？”

    他看着茶几上的文件夹。

    “你把我们的底牌全掀了，却又没有动手。”

    格兰特死死盯着李风云，“为什么还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