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国会山西南三个街区。

    午餐时间，杰斯珀·西特维尔从参议员斯特恩的办公室走出来。

    灰色西装，黑色领带，胸口别着神盾局的鹰徽。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洞察计划发射窗口已确认。”

    电话还没挂，山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西特维尔特工？”

    西特维尔转身。

    一个穿飞行夹克的黑人男人站在台阶下面，笑容友善得像个推销保险的。

    “你是？”

    “朋友介绍的。”

    山姆歪了歪头，“他想跟你聊聊。”

    西特维尔的手摸向腰间。

    太慢了。

    娜塔莎从侧面贴上来，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将一支消音手枪抵在他肋骨上，动作干净得像折一张餐巾。

    “上车。”

    …………

    七分钟后。

    大楼天台。风很大，吹得西特维尔的领带向后飘。

    他的后背抵着护栏，三十二层楼的高度在身后铺展开来。

    史蒂夫站在他面前。

    “佐拉的算法。洞察计划的真正目标。说。”

    西特维尔推了推眼镜。

    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笑。

    “罗杰斯队长，你在威胁我？”

    “我在给你机会。”

    “机会。”

    西特维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逃犯。全国通缉。神盾局的系统里，你的威胁等级被标注为红色。你猜你的老朋友们接到的命令是什么？”

    史蒂夫没说话。

    “射杀。”

    西特维尔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就这么简单。所以你能拿什么威胁我？把我从楼上扔下去？你不会。你是美国队长。你有原则，有底线，有那套过时的骑士准则。”

    他的笑容扩大了。

    “而这恰恰是你永远赢不了我们的原因。”

    史蒂夫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退后一步。

    “你说得对。我不会。”

    娜塔莎上前。

    西特维尔的目光转向她。

    他还来得及看到那双绿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然后他的整个世界翻转了。

    娜塔莎的靴尖踢中他的胸口。

    西特维尔的身体越过护栏。

    风声灌满耳朵。

    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在眼前高速倒退。

    他张开嘴，尖叫声被气流撕成碎片。

    十七层。

    十二层。

    八层。

    一双手从下方兜住了他。

    金属翼展的嗡鸣声贴着耳膜炸开。

    山姆·威尔逊驾驶着EXO-7猎鹰，单手提着西特维尔的后领，拉了一个急转弯，将他重新甩回天台。

    西特维尔摔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

    眼镜碎了一片。

    裤子膝盖磨穿了。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刚吃的午餐从胃里涌上来。

    史蒂夫蹲下来。

    “佐拉的算法。”

    “它……”

    西特维尔的声音变了，所有的傲慢像碎玻璃一样从他身上剥落，“它是一套预测程序。利用二十一世纪的所有数字痕迹。银行记录、医疗档案、社交媒体、通话记录、大学成绩单、就业轨迹……来计算一个人未来可能对九头蛇构成威胁的概率。”

    “然后呢？”

    “然后空天母舰升空。”

    西特维尔的喉结上下滚动，“三艘母舰，每一艘搭载的精确制导武器可以覆盖一个大洲。算法标记目标，母舰同步开火。一秒钟，一千个目标。一分钟，六万个。”

    娜塔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目标名单上有谁？”

    “所有人。”

    西特维尔的声音在发颤，“托尼·斯塔克。布鲁斯·班纳。斯蒂芬·斯特兰奇，一个外科医生，算法显示他未来会成为威胁。还有你，罗杰斯。你排在第一页。”

    “平民呢？”

    西特维尔闭上眼睛。

    “算法不区分军人和平民。它只区分顺从和反抗。当前标记的潜在威胁总数是……七百八十万。”

    天台上安静了四秒。

    风吹过钢筋混凝土的边缘，发出一种低沉的呜鸣。

    史蒂夫站起来。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护栏的手让镀锌钢管变了形。

    “七百八十万人。”

    “还在增长。”西特维尔补充了一句他本不需要补充的话，“算法每十二小时更新一次。”

    山姆收起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