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虚影俯瞰着三艘空天母舰，像成人俯瞰三只玩具船。

    第一艘母舰的舰长来不及下达任何指令。

    圣主的右掌已经落下。

    没有复杂的招式。

    只是一掌。

    三千米长的空天母舰在掌风中折成两截。反重力引擎的蓝光熄灭，钢铁的残骸拖着火焰坠向波托马克河。

    第二艘母舰试图转向。舰腹的炮管对准了圣主虚影，数百道光束同时击中了它的胸膛。

    光束穿过虚影，打在了身后的云层上。

    毫无意义。

    圣主的左翼扫过。

    第二艘母舰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撞上了正在逃离的第三艘。两艘母舰纠缠着坠落，在河面上砸出了两朵蘑菇状的水柱。

    从升空到坠毁，前后不到四十秒。

    史蒂夫从崩塌的舰桥上坠落。

    山姆俯冲下去接住了他。

    两个人悬在半空，看着脚下的残骸和头顶的巨影。

    史蒂夫的嘴唇动了动。

    他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圣主虚影这次没有像在伦敦一样降下治疗的光雨，而是一转身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因为这次将由民众们完成这项任务，这本就是为他们搭起来的舞台，他们才是主角。

    维托收回右手，但随着圣主虚影的消失一同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仓库外面，一辆挂着红十字标志的救援车已经启动了引擎。

    车身侧面喷涂着“斯塔克工业”的LOGO，但车顶的天线上，系着一条红色的领带。

    维托整了整衣领，向波托马克河畔走去。

    纽约，密室。

    李风云睁开眼睛。

    屏幕上，全美每一座城市的街道上都涌满了人。红色的领带在人潮中汇聚成河流，流向每一个权力机构的大门。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亚历克斯的号码。

    “准备新闻发布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什么规格？”

    李风云看着屏幕上华盛顿的废墟、纽约的游行、费城的红色海洋。

    “最高规格。”

    他挂断电话。

    而在华盛顿的废墟之中，山姆把史蒂夫放在河岸上。

    史蒂夫靠在一块母舰的残骸上，抬头望着天空中最后一缕消散的金光。

    他的旁边三米远的地方，巴基趴在碎石堆里，金属手臂的关节冒着火星。

    巴基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巴基站起来，转身消失在了烟尘里。

    史蒂夫没有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盾牌。

    振金表面映出他自己的脸，满是灰尘、血迹和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疲倦。

    远处，第一辆系着红领带的救援车驶过了波托马克大桥。

    波托马克河的水还是浑的。

    三艘空天母舰的残骸横在河道两岸，最大的那截舰体从林肯纪念堂的倒影池一直延伸到阿灵顿公墓的外围铁栅栏，像一座被上帝丢弃的钢铁桥梁。

    残骸内部的反重力引擎还没有完全熄火，残余的能量场在核心区域制造出大片重力异常带。

    一辆被抛弃的消防车悬浮在距地面四米的半空中，缓慢地、无声地旋转。

    联邦应急管理署的车队停在警戒线外面，已经停了四十分钟。

    穿着橙色反光背心的FEMA官员拿着辐射检测仪对着残骸比划，仪表盘上的读数忽高忽低，没有人敢签署进入许可。

    三辆国民警卫队的悍马堵在宪法大道的入口，车顶的机枪手无所事事地嚼着口香糖。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封锁，不是救援。

    第一辆闯过警戒线的车是一辆福特皮卡。

    车斗里堆着液压千斤顶、手动切割锯和六箱瓶装水。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台掌心大小的银色仪器，表面印着斯塔克工业的LOGO。

    便携式重力稳定器，原型机，全球一共只有二十四台。

    马库斯从驾驶座跳下来。

    “东翼，三点钟方向，热成像显示至少七个生命体征。”

    耳机里传来维托的声音，没有多余的字。

    “收到。”

    马库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个人。

    都是老兵。

    两个断了手指，一个瞎了左眼，一个走路还会偶尔发抖，海湾战争留下的创伤后遗症。

    每个人脖子上都系着一条红领带。

    他们加入赤红党的时间有些晚，还没见识过神迹，但是马库斯相信，很快他们就会像自己一样获得新生。

    “进。”

    六个人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