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媒体曝光指数。

    托尼站在投影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已经站了九分钟。

    “贾维斯。”

    “先生。”

    “他们的物资调配响应时间。”

    “平均十七分钟，先生。作为参考，FEMA在同等规模灾害中的平均响应时间为四小时十二分钟。”

    托尼没说话。

    “他们覆盖了FEMA空白区域的百分之四十一。其中七个州的救援行动在母舰坠毁后三十分钟内启动，物资预置点的选址与最终灾害影响范围的吻合度为百分之八十七。”

    “百分之八十七。”托尼重复了一遍。

    “是的，先生。这意味着物资预置发生在灾害之前。根据采购记录和物流时间戳反推……”

    “他们准备了多久？”

    “至少三个月，先生。”

    托尼盯着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光标。

    三个月前，洞察计划还是神盾局最高机密。

    三个月前，他自己都不知道天上会掉下来三艘母舰。

    但他们知道。

    他们不仅知道，还为此准备了足够养活十七个州灾民的物资、训练了足够填满四十一个百分点的救援人员、选好了吻合度八十七的预置仓库。

    托尼慢慢坐进了沙发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几个月跟李风云吃的那碗面条味道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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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地狱厨房。

    李风云坐在密室的旧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凉了的茶。

    面前的屏幕上，声望值的数字跳动得太快，已经看不清具体数字。

    他没有看屏幕。

    他在看手机。

    亚历克斯发来的简报，附件是一封通过三层中间人转交的密函。

    发件人：共和党资深参议员理查德·格雷森。

    密函的措辞极其讲究，每个字都经过掂量。

    但剥掉所有外交辞令之后，意思只有一个。

    他想见赤红教父。

    附言写得很短：“我想讨论第三条路。”

    李风云看了三秒。

    他放下手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然后拿起手机回复了两个字。

    “安排。”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靠进沙发里，望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

    第三条路。

    一个在华盛顿混了三十年的人，用这个词汇来试探水温。

    这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了跳船的准备，只是还想挑一挑落脚的甲板够不够结实。

    李风云从沙发旁边抽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民心不是争来的，是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