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前CIA副局长哈罗德·布伦南先生在电视上展示了一份银行转账记录，指控赤红党的资金来自莫斯科。”

    他翻开第一页。

    “这份文件中涉及的三个银行路由号码……”

    他念出了数字。

    “……不存在于任何已知的SWIFT体系中。国际银行间金融电信协会的公开数据库可以在三十秒内验证这一点。在座任何一位记者现在就可以查。”

    没有人动。

    但所有人都在记。

    他翻到第二页。

    “文件上的两处签名。我们委托了三位独立司法鉴定专家进行笔迹分析。鉴定报告在新闻包里，编号七到九。结论一致：伪造。”

    他把第一份文件合上，放到桌面左侧。

    然后拿起了第二份。

    现场安静了三秒。

    有经验的记者都知道，第二份文件才是今天的正菜。

    “这是布伦南先生本人的金融记录。”

    他的声音始终没有任何起伏。

    “数据来源为公开的联邦选举委员会数据库、特拉华州公司注册记录以及SEC申报文件。由斯塔克工业的AI系统合法抓取、交叉比对。完整的数据获取路径和法律意见书在新闻包里，编号十二。”

    他翻开文件。

    “在过去十八个月内，布伦南先生通过三个离岸公司，收取了来自科赫工业和洛克希德·马丁的合计四百七十万美元咨询顾问费。”

    他抬起头，看着镜头。

    “这位前副局长指控我们收了莫斯科的钱。但他自己的银行户头上，躺着军工复合体的四百七十万。”

    他停了一下。

    只是单纯地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让所有镜头都拍到。

    “我想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到底谁在替别人说话？”

    “还是说，资本的命令和莫斯科的命令——”

    “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

    三小时，播放量八千万。

    布伦南的律师发表声明，称将以诽谤罪起诉赤红党。

    四十八小时后，声明被悄然撤回。

    因为斯塔克工业的法务团队已经把全部证据链打包提交给了参议院道德委员会。

    佩珀·波茨在提交函上签了字，附了一句备注：“斯塔克工业的AI不伪造证据。它只是比人类更擅长阅读公开文件。”

    …………

    一周后。

    赤红党的支持率回升至百分之四十三。

    历史新高。

    但李风云知道，数字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舆论场的规则变了。

    从今天开始，任何人想要攻击赤红党，都必须先回答一个问题：

    你拿了谁的钱？

    每一次攻击都是一次自证。

    每一次自证都是一次出血。

    攻防，逆转了。

    李风云关掉了舆情监控的屏幕。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他没有看民调数据，而是把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

    那是三曲翼大楼废墟清理报告。

    在已转移物清单中，有一项被神盾局残余势力标注为高价值研究样本。

    洛基的权杖。

    他没有派人去截。

    按照他所知道的，九头蛇的残党。

    确切地说，斯特拉克的人会把权杖带走。

    带到索科维亚，然后用它做实验。

    然后复仇者联盟会去找它。

    之后奥创会诞生。

    一连串的多米诺骨牌。

    他本可以推倒第一张。

    但他没有。

    李风云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的地图，在索科维亚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新棋局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