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

    史蒂夫·罗杰斯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花板上的荧光灯管正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没有起床。

    山姆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翘着腿，手里翻着一本小册子。

    封面是一条残破的赤色红领带，系在银色十字架上。

    标题印着四个字：《老兵互助手册》。

    史蒂夫偏过头。

    “外面的救援……”他的嗓音有点哑，“是谁在做？”

    山姆把手册举起来，封面朝向他。

    史蒂夫盯着那个LOGO看了五秒钟。

    “政府呢？”

    “FEMA到了。比赤红党晚了十九个小时。”

    山姆翻了一页，“国民警卫队也到了。比赤红党晚了二十六个小时。”

    史蒂夫没说话。

    他想起广播室里自己的声音，对着全世界说“代价是自由”。

    但真正在波托马克河的废墟中付出代价的，是一群系着红领带的人。

    “救援队里有三个人，我在退伍军人互助会上见过。”

    山姆合上手册，“其中一个叫马库斯。”

    “代顿那个？”

    “对。辩论视频你看过吧？”

    史蒂夫点头。

    他看过。

    他还在视频的背景里认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没穿制服，没亮身份，站在马库斯身后两排的人群中，戴着棒球帽和墨镜。

    但史蒂夫认得那双手。

    在三曲翼大楼的走廊里，他见过那双手拉弓的姿态，在神盾局的档案里见过那双手的指纹比对照片。

    克林特·巴顿。

    鹰眼站在一个独立候选人身边，站在赤红党的旗帜下面。

    没有人强迫他。

    “你在想什么？”山姆问。

    “在想一个问题。”史蒂夫的视线移回天花板，“我在广播里告诉所有人，神盾局已经完了。但我没有告诉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不是你的…………”

    “不。”史蒂夫打断了他。“是我的责任。我砸碎了一面盾牌，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给他们。赤红党留了。”

    山姆沉默了一会儿。

    “你信他们？”

    “我不知道。”史蒂夫说。

    他闭上了眼睛。

    …………

    纽约，地狱厨房。

    李风云的公寓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舆情监控的曲线已经稳定在高位。

    布伦南事件的余波还在发酵，但已经不需要他盯了。

    亚历克斯的团队和斯塔克工业的法务部门正在联手收网，参议院道德委员会的听证排期已经确定。

    他关掉屏幕，拿起桌角的一枚铜制硬币。

    硬币不是普通的金属。

    它的表面浮动着极淡的暗红色纹路，那是黑魔法通讯媒介的残余痕迹。

    三分钟前，杰克逊从伦敦发来的信息刚刚消散。

    内容很简短：伦敦分部一切正常。格林威治战后重建进入第二阶段。赤红党在东区和南岸的社区影响力持续扩大。

    末尾多了一句话。

    “华盛顿的事，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李风云回了四个字。

    “守好伦敦。”

    他把硬币放回抽屉，起身走到公寓角落。

    旧皮箱搁在衣柜底部，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蹲下来打开锁扣，翻开盖子。

    箱子里用黑布分别包着几件东西。

    他拿出其中一个。

    解开黑布，露出一张面具。

    萨莫面具，巨魔兵团。

    八万声望值。

    他在两天前完成了兑换。

    此时的李风云已经拥有了巨魔兵团的调遣权，但他没有急着使用。

    因为萨莫面具和尼嘉面具一样，李风云不需要携带，不需要佩戴，只要兑换就获得了相对应的权柄。

    所以李风云对萨莫面具的安排和尼嘉面具一样，找一个能够胜任的人，将面具交给对方，以此来提升赤红党的整体硬实力。

    至于是谁，李风云还没想好。

    随后他把面具重新包好，放回箱子。

    然后从皮箱底层取出一个普通的硬皮笔记本。

    他坐回桌前，翻到新的一页。

    笔尖落在纸面上，画了一个圆。

    圆的中心写着，复仇者联盟。

    然后是箭头。

    五个方向，五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