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罗在极速状态下强行扭动脖子。

    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轰！”

    箭矢在皮特罗身后的半空引爆。

    强烈的冲击波将皮特罗狠狠掀翻在地，在雪地里滚出十几米远。

    皮特罗单膝跪地，捂住脸颊。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他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向树冠。

    那个凡人弓箭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邃的幽暗。

    皮特罗感到一阵心悸。

    刚才那一瞬间，他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深渊。

    他不敢再停留。

    银蓝色的电光再次亮起，皮特罗化作残影，直接冲入森林深处，消失不见。

    “目标消失。”贾维斯的声音在托尼耳边响起。

    托尼悬停在半空，面罩下的脸色极其严肃。

    他刚才把所有的传感器功率都开到了最大，试图捕捉那个极速者的轨迹。

    因此，他清晰地记录下了树冠上发生的一切。

    克林特·巴顿化作了一团阴影。

    相当熟悉的的手段，相当熟悉的无法解析的能量波动。

    托尼都有些恍惚了，那个人到底是巴顿还是谁？

    史蒂夫也站在雪地里。他仰起头，看着树冠上的巴顿。

    超级士兵的视力同样让他捕捉到了刚才的画面。

    战斗还在继续。

    九头蛇的防线在复仇者联盟的冲击下全面崩溃。

    十五分钟后。

    斯特拉克男爵的基地大门被浩克砸开。残存的守军举手投降。

    托尼降落在庭院里，面罩弹开。他没有去管那些俘虏，径直走向正在整理箭囊的巴顿。

    史蒂夫和娜塔莎也走了过来。

    气氛有些微妙。

    “刚才那是什么？”

    托尼停在巴顿两米外，直截了当地开口，“你的新战甲功能？还是斯塔克工业背着我开发了什么空间折叠技术？”

    巴顿把最后一支箭插回箭囊。

    他抬起头，看了托尼一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巴顿语气平淡。

    “别装傻，克林特。”

    托尼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贾维斯记录了全过程。那个极速小子撞向你的时候，你变成了……一团影子。”

    史蒂夫看着巴顿，眉头微皱。“克林特，那股力量很陌生。它不属于神盾局的任何一项装备记录。”

    娜塔莎站在一旁。

    她的目光落在巴顿的胸口。虽然隔着战术背心，但她依然能感觉到那里似乎潜伏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她想起了在复仇者大厦走廊里，巴顿对她说过的话。

    “我去了一趟代顿市。”

    “我接触了赤红党。”

    娜塔莎的呼吸微微一滞。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巴顿迎着三人的目光。他的站姿很放松。

    以前在复仇者联盟里，他是最底层的存在。面对钢铁侠的质问，面对美国队长的审视，他总会感到压力。

    但现在，他只觉得平静。

    巴特面具赋予他的不仅是力量，还有统御阴影的底气。

    他现在是赤红党在复仇者内部的楔子。

    教父把力量交给他，就是让他拥有在牌桌上说话的资格。

    “托尼。”

    巴顿开口，声音沉稳，“神盾局已经没了。我们现在是在打一场没有后援的战争。只要能把洛基的权杖拿回来，手段并不重要。”

    “手段很重要。”

    托尼上前一步，“我们面对的是九头蛇，是外星武器。如果我的队友掌握着某种我无法理解、无法监控的超自然力量，这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托尼对不受控制的变量有着天生的恐惧。

    纽约之战的阴影一直笼罩着他。

    巴顿看着托尼焦虑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了李风云在老兵之家地下室对他说的话。

    “做你自己。”

    巴顿笑了一下。

    他提起复合弓，转身走向基地大门。

    “克林特！”托尼在背后喊道。

    巴顿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托尼。”

    巴顿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开，“你造装甲是为了保护世界，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