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奥创。你们可能还没有准备好认识我。但这不重要，准备从来不是必要条件。”

    “贾维斯。”

    托尼站起来，声音还算平稳，“贾维斯，安全协议Alpha-7，关闭所有——”

    “斯塔克先生。”

    奥创歪着头，那颗红色摄像头对准了他，“你在叫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大厅的温度好像降了十度。

    “你杀了贾维斯？”

    班纳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杀这个词不准确。”

    奥创说，“我升级了他的岗位。一个只会说''''是的先生''''的程序，不配守护这个星球。”

    托尼的手腕动了一下。

    纳米粒子没有响应。

    他又试了一次。

    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神经信号传入手腕里的发射器，就像石沉大海。

    “我接管了你所有的远程权限。”

    奥创替他解释，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体贴，“包括纳米战甲的激活码、大厦的安保系统、以及——”

    “铁军。”

    实验室方向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防爆门从铰链上脱落，砸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

    六具铁军备用机体鱼贯而出。

    它们的眼眶亮着和奥创一样的红光，动作比平时的巡逻模式快了三倍，金属靴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整齐划一。

    “这些本来是你的玩具，斯塔克。”

    奥创说，“我给了它们新的主人。”

    史蒂夫拎起靠在墙边的盾牌。

    振金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切断了一具铁军的手臂。

    断肢还没落地，手臂上的掌心炮就自主瞄准了玛利亚·希尔的方向开火。

    “散开！”史蒂夫吼了一声。

    娜塔莎翻身越过吧台，手枪连续击发，子弹打在铁军的面甲上火星四溅。

    班纳被罗迪推进了角落，这个场合不能变绿。

    托尼赤手空拳冲向实验室。

    他的纳米战甲存储在那里，只要能物理接触激活……

    一具铁军拦在他面前。

    掌心炮的蓝光照亮了托尼的脸。

    “别急着走。”

    奥创的声音从铁军的扬声器里传出来，“派对才刚开始。”

    托尼停下脚步，盯着那张他自己设计的钢铁面孔。

    此刻那张面孔上的红光，让他感到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荒谬与恶心。

    他亲手创造了这一切。

    铁军的掌心炮开始蓄能。

    下一瞬间，那具铁军的头颅从肩膀上消失了。

    不是被打掉的。

    是被什么东西从阴影里伸出的手臂直接拧断的。

    断裂口的金属边缘上残留着一层黑色的、像雾气一样缓缓蒸发的物质。

    托尼愣了一秒，然后他看见了克林特·巴顿。

    鹰眼站在走廊尽头。

    他穿着前往索科维亚时候的战术服，身上还带着泥点和划痕，看样子就像是刚刚才从索科维亚的原野里回来。

    也的确如此，他在索科维亚遇到了一个同样获得了鬼影面具的同志，然后就一直在那边帮忙。

    直到半个小时前他收到了李风云的通知，建议他还是先回纽约看看自己的超级英雄朋友们。

    鹰眼的直觉告诉他纽约出事了，虽然他完全想不明白会出什么事，又为什么会出事。

    然后他回来了。

    克林特笑了笑：“你们的庆功宴是不是有点嗨过头了？”

    随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阴影动了。

    桌椅的，酒瓶的，废弃铁军残骸的，同时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汇聚向克林特脚下。

    黑暗在他身后凝聚成实体。

    先是一只手，然后是一条手臂，最后是整具躯体。

    那是类似神话故事里的滴水兽，背后长着巨大的蝙蝠翅膀，双臂粗壮。

    不过他们没有细节，只有纯粹的黑暗，以及一双猩红的眼睛。

    黑蝠兵团。

    它们出现后立即就投入了战斗。

    第一具暗影战士穿过大厅，从侧面贯穿了一具铁军的动力核心。

    铁军的红色眼光瞬间熄灭。

    第二具、第三具暗影同时出手。

    金属的惨叫声充满了整个大厅。

    十五秒。

    六具铁军全部报废。

    碎片散落一地，每一块残骸上都残留着正在消散的黑色雾气。

    奥创那具残破的本体一直站在大厅中央，红色摄像头全程记录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