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干净利落。

    没有找借口，没有铺垫。

    班纳张了张嘴，似乎想分担一部分责任，但被托尼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心灵权杖里有一个神经网络。”

    托尼站起来，把碎片丢在地上，“我用它构建了一套全球防御系统的雏形。我叫它奥创计划。”

    “你擅自——”

    “是。”

    托尼打断了史蒂夫，“没有和任何人商量。我擅自做的。”

    “用一根我们从九头蛇手里抢回来的外星权杖？”

    史蒂夫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在庆功宴上让所有人举杯的时候，那个东西就已经在实验室里孵化了？”

    “你说得对，时间线完全吻合。”托尼回答。

    “托尼，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史蒂夫走了两步，盾牌在身侧发出沉闷的响声，“你以为你在建一面盾，但你造出来的是一把对着所有人脑袋的枪。贾维斯没了，铁军被接管，如果克林特今晚没回来——”

    “如果克林特今晚没回来，我会想别的办法。”

    托尼迎上去，“但问题的核心不是奥创，史蒂夫。问题的核心是——”

    他指向窗外。

    “外面！天上！”

    “那些东西会再来。齐塔瑞人，或者别的什么。你在索科维亚看见的那些士兵，佩戴着外星科技的人类疯子。那只是开胃菜。下一次，我们挡不住。”

    “所以你的解决方案是制造一个更危险的东西。”

    “我的解决方案是不再依赖六个人的血肉之躯去堵一个宇宙级别的窟窿！”

    托尼的声音终于破了音。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失控。

    大厅里又安静下来。

    克林特从吧台上跳下来，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嘎嘣一声。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吵完了？”克林特问。

    没有人回答。

    “那就说正事。”

    他弯腰捡起一块铁军的躯干碎片，抛了一下又接住，“那个叫奥创的东西跑了。它接管了你的卫星网络、服务器权限，可能还有你不知道的东西。我的问题很简单，接下来怎么办？”

    托尼闭了一秒眼。

    “追踪。定位。销毁。”

    “我和你们一起。”克林特说。

    史蒂夫看向他。

    但目光里的东西变了。

    克林特·巴顿不再只是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他同时是赤红党的人。

    这意味着史蒂夫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把他当作一个可以直接下达命令的士兵。

    “克林特，”史蒂夫斟酌着措辞，“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克林特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

    不是你的任务是什么。

    是你的安排。

    这是一个指挥官对盟友的问法，不是对下属的。

    他还没回答，托尼先开口了。

    “这事跟你没关系，克林特。”

    托尼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那种干巴巴的腔调，“奥创是我的烂摊子。你有你自己的战场。索科维亚那边，你的矿工兄弟们还等着你呢。”

    这句话说得不重，但意思很明确。

    你是赤红党的人了，这是复仇者的事，你去忙你更重要的。

    克林特看着托尼。

    又看了看史蒂夫。

    然后他把手里那块铁军碎片轻轻搁在吧台上。

    “你创造出来的东西失控了，托尼。”

    他说，“它会伤害人。普通人。那些没有战甲、没有盾牌、没有超级血清的人。”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所以这件事，就是最重要的那一件。”

    托尼沉默地盯着他，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反驳。

    窗外，纽约的夜空因为大厦断电而露出了久违的星光。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喧嚣。

    七百八十万个名字曾被佐拉算法标注为威胁。

    如今那个算法已死，但一个新的、更冰冷的智慧正在数据洪流中苏醒，以光速学习着如何成为这个星球的终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