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赤红党的人帮索韦托贫民窟通了一条被市政府拖了四年的下水管道。

    管道通了那天，恩杜米索问那个戴红领带的美利坚人：“你们到底图什么？”

    红领带把扳手递给他：“你觉得你值不值得拥有一条不漏水的管道？”

    恩杜米索没有回答。

    但他接过了扳手。

    后来他接过了电话。

    再后来他接过了一份标注着约翰内斯堡三十七个社区负责人姓名和联系方式的名单。

    这就是赤红党在南非的全部家底。

    没有武装，没有经费，没有办公室。

    只有一张薄得像纸一样的人际网络，和一个随时能被激活的应急通讯链。

    维托要激活的就是这个。

    …………

    约翰内斯堡。

    维托走的是黑影王国的通道，但地点却是机场。

    原因是恩杜米索在得知赤红党有高层要来这边，希望能够前去接机。

    恩杜米索开一辆车门关不严的丰田皮卡来接的他。

    “消防演练？”

    恩杜米索把车开上N1公路，语气里带着怀疑。

    “对。”

    维托坐在副驾驶，目光扫过车窗外拥挤的街区。

    约翰内斯堡的城市肌理和纽约完全不同。

    没有网格化的街道，贫民窟和商业区之间的边界是模糊的，人流密度远超他的预估。“希尔布罗、贝雷亚和约伯格。这三个街区最密，优先处理。”

    “我是问，真的是消防演练吗？”

    维托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对你们而言是一样的，就是消防演练”

    恩杜米索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下，又松开。

    “……行。”

    维托的视线重新转向窗外。

    体内那个属于李风云的灵魂碎片正在安静地运转。

    它不需要感到焦虑，因为教父已经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计算过了。

    维托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在浩克踏入市区之前，把尽可能多的人移到安全的地方。

    恩杜米索的丰田皮卡拐下公路匝道，驶入希尔布罗的窄巷。

    街道两侧的公寓楼外墙剥落，晾衣绳上挂满了褪色的织物。

    维托推开车门，踩在龟裂的柏油路面上。

    远处的海岸线方向，一架昆式战机正以三马赫的速度切入南非领空。

    他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