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助餐厅？”

    拾荒老人重复着这个词，眼中的精光逐渐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些浑浊的模样。

    他站起身，走到驾驶舱宽大的舷窗前。

    窗外是绚烂的半人马座星云，无数星辰如同碎钻般洒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大师。”

    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老夫这一生，以星空为家，以陨石为床。世人尊我为半圣，敬我如神明。但在您面前，老夫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稚童。”

    “您以食入道，化腐朽为神奇。但这‘道’究竟有多深，老夫实在好奇。”

    他转过身，对着陆青河微微拱手。

    “既然我们要去参加万族天骄战，那便是要去面对这宇宙中最顶尖的强者。老夫斗胆，想请大师……指点一二。”

    “指点？”

    陆青河正在用抹布擦拭着那个刚吃完面的大瓷碗，闻言愣了一下。

    “我都说了，我是厨子，不会武功。”

    “大师过谦了。”

    老人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身为顶级强者的傲气与执着。

    “老夫有一指，名为‘断星河’。乃是老夫在黑洞边缘枯坐三百年，观星辰生灭而悟出的空间法则。请大师品鉴。”

    话音未落。

    老人抬起枯瘦的右手，食指缓缓伸出，隔着厚厚的舷窗，对着飞船前方那片虚无的星空，轻轻一点。

    “嗡——”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溢出，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在苏清歌和冷寒烟的感知中，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紧接着。

    舷窗外的景色变了。

    那条横亘在飞船前方的灿烂星河，像是被人用剪刀从中间剪开了一样。

    一道漆黑、深邃、且绝对平直的裂缝，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星空中。它切断了光线，切断了引力，甚至切断了视线。

    裂缝长达数千公里，宽约百米。

    在这道裂缝路径上的所有陨石、甚至一颗小型的小行星，都在瞬间被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虚空乱流从裂缝中涌出，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啸叫。

    “嘶——”

    苏清歌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路灯杆差点掉在地上。

    这就是半圣巅峰、甚至半只脚踏入圣境强者的实力吗？

    随手一指，截断星河！

    这种破坏力，如果是打在人身上，甚至是打在星球上……后果不堪设想。

    老人收回手，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这一指对他来说也并不轻松。

    他看向陆青河，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也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

    他想看看，这位把古神当宠物养的“食神”，会如何应对这种纯粹的毁灭法则。

    陆青河放下了手里的碗。

    他走到舷窗前，探头看了看外面那道狰狞的裂缝。

    “啧。”

    陆青河皱起了眉，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

    “大爷，您这就有点不讲究了。”

    他指着那道正在疯狂吞噬周围物质的裂缝，“好好的路，您非得给刨个坑？这要是开车路过，不得颠死？”

    “而且这裂缝还在漏风。”

    陆青河伸手在玻璃上摸了摸，仿佛能感觉到外面的寒气，“这要是把我的汤给吹凉了，或者是把刚发好的面给吹干了皮，那不仅影响口感，还容易夹生。”

    老人：“……”

    他想过陆青河会惊讶，会赞赏，甚至会出手破解。

    但他唯独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嫌路不平？嫌漏风？

    “这……这是空间法则的撕裂……”老人试图解释。

    “管他什么撕裂。”

    陆青河打断了他。

    他转身，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用来舀汤的大铁勺上。

    这个勺子是刚才用来盛牛肉面的，上面还沾着点红油。

    “既然弄坏了，那就得修好。这叫公德心。”

    陆青河拿起铁勺，推开了驾驶舱侧面的气闸门。

    “呼——”

    狂暴的真空吸力瞬间涌入，吹得他的围裙猎猎作响。

    陆青河站在门口，面对着那道足以吞噬战舰的空间裂缝，没有任何真气护体，就像是站在自家的阳台上。

    他举起手中的勺子。

    “这一勺，叫‘平底’。”

    陆青河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极其舒展、极其自然的动作。

    就像是厨师在把锅里凹凸不平的蛋液抹平，又像是泥瓦匠在把墙上的裂缝填满。

    勺底轻轻一抹。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