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刺耳。

    几道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

    “当心！”

    阿宁手腕一抖，金刚伞唰地展开，横挡在楚靖身前。

    预想中的箭矢或陷阱并未出现，只有一连串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挡在面前的巨石开始缓缓上升，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就……开了？”

    有人喃喃道。

    几道视线交错，最终都落在楚靖脸上，混杂着惊疑与茫然。

    他什么也没说，只朝那新出现的通道抬了抬下巴。

    路是向下走的，笔直地凿进山体。

    岩壁两侧留着清晰的凿痕，粗糙而古老，显然并非后天挖掘，而是顺着山体原有的裂缝加工而成。

    越往下，温度越低，某种湿冷的气息贴着皮肤爬上来。

    风从深处涌出，带着水汽和岩石的味道。

    大约走了十分钟，水声开始钻进耳朵。

    起初只是隐约的呜咽，很快变得清晰，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下面有河。”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又转过几个弯，空间陡然开阔。

    探照灯的光柱刺出去，竟照不到边际，只勾勒出一个巨大岩洞模糊的轮廓。

    而在他们脚下不远处，一条河正从黑暗里奔流而出，河面宽阔，水势沉缓，拍在岸边的石头上，溅起白沫，将空气染得一片湿漉。

    “好大的河……”

    有人低语，“水要是黄的，可真像……”

    话没说完，就被几道视线瞪了回去。

    没人接话。

    沉默里，只有水声隆隆作响。

    就在这时，站在侧后方的齐老爷子突然“啊”

    了一声，手指颤抖地指向河流上游。

    所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昏朦的光线下，上游的黑暗里，缓缓漂来一个轮廓。

    那是一艘船，大得惊人，船身破败，木板朽烂，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可它偏偏稳稳地浮在水面上，随着缓流，不紧不慢地朝他们靠近。

    “该不会……又是那种东西吧？”

    有人小声嘀咕。

    立刻有人回头瞪他：“闭上你的嘴！”

    说话的人讪讪住口。

    楚靖没出声，只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船，眉头锁紧。

    没人再说话，但一种紧绷的寒意，已经顺着潮湿的空气，缠上了每个人的后背。

    船更近了。

    能看清船头上挂着的破灯笼，在风里晃着，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晕。

    探照灯的光束切开地下河的黑暗，像几把颤抖的刀。

    那艘船，无声无息，已经滑到了很近的地方。

    轮廓在昏黄的光里逐渐清晰，甲板上，立着许多影子。

    都是些穿黑袍的人。

    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嘿”，手指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硬物。

    旁边几人也绷紧了肩膀，空气里响起金属摩擦皮革的细微声响。

    “阴魂不散。”

    有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但胖子的脸上看不到惧色，反倒有种猎人见到猎物踏入陷阱前的灼热。

    他咧了咧嘴，把一柄宽刃的 搁在脚边，转而拎起另一件更沉的家什，手指搭上了某个冰凉的部位。

    “别动。”

    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楔进凝滞的空气里。

    是楚靖。

    他挡了一下胖子的手臂，目光没离开那艘越来越近的船。”看仔细点。”

    胖子一怔，眯起眼睛。

    光斑在那些黑袍身影上移动。

    他们……在动。

    缓慢地，拖着步子，在有限的甲板上来回走。

    动作僵硬，关节仿佛生了锈。

    每张抬起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嘴角咧开的弧度分毫不差，挂着一模一样的笑。

    那笑容嵌在惨白的皮肤上，在这地底永恒的幽暗里，显得格外扎眼。

    视觉像被钝器狠狠撞了一下。

    站在楚靖侧后方的一个纤细身影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往更深的阴影里退去，指尖几乎要碰到楚靖的衣角。

    楚靖却像没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那身影跺了跺脚，泄愤似的。

    “霍家姑娘，”

    另一个圆润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插了进来，“我这儿地儿宽，也稳当。”

    纤细身影——霍小秀立刻横过去一眼，声音清脆却没好气：“嗯，看出来了，你长得就挺‘稳当’，让人放心。”

    圆润声音的主人，胖子，被噎得摸了摸鼻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