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露出点悻悻然。

    船，终于抵近了。

    近到能看清黑袍上积着的、不知是水渍还是别的什么的暗沉痕迹。

    那些挂着诡异笑容的“人”，对近在咫尺的活物毫无反应，依旧重复着单调的徘徊。

    就在这时，一个截然不同的、非人的声音，直接在楚靖的意识深处响起，平板无波：

    [触发神级选项。

    ]

    [选项一：靠近鬼船，保持沉默，聆听鬼戏。

    完成奖励：真龙血一滴。

    ]

    [选项二：避开鬼船，成功撤离此区域。

    完成奖励：麒麟血一滴。

    ]

    楚靖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在心里反问：“只有两条路？不能有第三种？”

    那声音似乎停顿了一瞬，像是没预料到会有此一问。

    [请……提出您的第三种方案。

    ]

    楚靖嘴角弯了弯，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三，它们若敢异动，我便用剑，清理干净。

    如何？”

    先发制人，向来省事。

    这是他的逻辑。

    然而，那平板的系统音罕见地透出了一丝急促：[不建议！请勿如此！这些……并非恶灵。

    他们是前朝一个戏班，因拒为倭寇演出，全班子惨遭屠戮。

    魂魄执念难消，只得在此飘零。

    已属可怜，请主人留情。

    再者，诛灭此类执念之魂，有损阴德。

    ]

    戏班……拒演……倭寇……

    楚靖脸上的线条稍稍缓和了些。

    原来如此。

    他无声地吸了一口地底阴冷的、带着水腥味的空气。

    “知道了。

    不会伤它们。”

    他默念。

    鬼戏？这词跳进脑海，勾起一丝遥远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碎片。

    好像是在一些光怪陆离的影像里见过类似的说法。

    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倒有点意思。

    而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楚靖将选择告知了系统。

    几乎同时，齐老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艘缓缓靠近的船，皱纹深刻的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色。”……鬼戏。”

    他喃喃道，声音压得极低，“我在残卷里见过类似的记载……这是请人听戏的鬼船。”

    “鬼唱戏？”

    胖子拧着眉头，“这地方除了咱们，还有谁能当观众？”

    齐老没答话，只抬起枯瘦的手指，点向船身阴影处。

    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才隐约辨出几道僵立的身影嵌在船舷内侧，姿态扭曲，仿佛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那些就是被请上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