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惊惶的脸。

    楚靖避开劈来的 ，肘击撞上对方肋下，顺势夺过武器反手一划。

    温热的液体溅到手背上。

    “退！往后退！”

    有人嘶喊。

    退路早被堵死了。

    霍小秀守在通道转角，手里握着的不是武器，而是个巴掌大的方匣子。

    她按下开关，强光猝然炸开，白茫茫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

    惨叫四起。

    楚靖在炫光里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瞳孔已经适应。

    他踩过倒地挣扎的身体，刀尖抵上最后那人的咽喉。

    “你们……”

    那人喉咙咯咯响。

    问题没问完。

    楚靖手腕一沉，终结了对话。

    寂静重新裹住通道，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血腥味。

    胖子踢开脚边的手电，光柱滚了几圈，照亮石像面具上空洞的眼窝。

    “才这点人？”

    胖子啐了一口，“不够塞牙缝。”

    楚靖甩掉刀上的血，抬头看向通道深处。

    黑暗还在那里等着，更浓，更沉。

    “刚才的动静，”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下面的人肯定听见了。”

    霍小秀关掉强光匣，黑暗重新合拢。

    她在黑暗里轻声接话：“所以现在他们在暗处等我们。”

    “那就别让他们等太久。”

    楚靖迈步往下走，靴子踩过黏腻的地面，发出湿漉漉的声响。

    石阶越来越陡，空气里的潮气凝成水珠，挂在岩壁上像冷汗。

    两侧石像的面具在余光里不断后退，那些刻在兵器上的纹路反复闪过——统一的样式，统一的指向。

    又一道弯转过去，前方忽然开阔。

    手电光照出一片地下空洞的轮廓，穹顶高得隐进黑暗里。

    而空洞 ，立着更多石像，围成环形，所有兵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有扇门。

    石门半掩，缝隙里渗出的黑暗比周围更浓重，像实体。

    楚靖示意众人隐入暗处。

    他心中盘算着两重顾虑：一来无法确认这群人是否佩戴着那种特殊的面具，倘若没有，或许连交锋的必要都不存在；二来若贸然现身，恐怕会惊动更深处的东西。

    他对这片区域究竟潜伏着多少鬼门部众并无把握，自己固然能依仗身手进退自如，可若是对方人数众多，再加上那些防不胜防的蛊术，他未必能周全地护住所有人。

    不过片刻，杂乱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停在了石像周遭。

    那尊雕像矗立于一方宽阔的石基之上，石基与岩壁之间恰好有一道狭窄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