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收敛的哄堂大笑。

    “哎哟喂！哈哈哈……”

    胖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迸出来，“大哥，您贵庚啊？这台词……也太逗乐了！还‘上穷碧落下黄泉’？您这是哪本老掉牙的演义里扒拉出来的？这话什么意思您自个儿弄明白没有？连我这么个大老粗都知道出处！”

    他笑得捂着肚子直抽气，那中年汉子脸色由红转青，额角青筋暴跳。

    旁边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恰好投来好奇的目光，低声问：“胖子，到底出自哪儿？写的什么？”

    胖子笑声戛然而止，表情一僵，扭头狠狠瞪了那年轻人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这番旁若无人的嘲弄与交谈，彻底点燃了中年汉子的怒火。

    在他眼里，这胖子已是十恶不赦，必须碎尸万段。

    他目光扫过对方队伍，忽地瞥见三个身影——即便在这昏暗污浊的地底，那三名女子也如暗夜中偶然划过的冷光，容貌气质各异，却同样抓人眼球。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底掠过一丝混杂着暴戾与淫邪的光。

    “牙尖嘴利，”

    他阴恻恻地笑了，长刀在空中虚劈一下，带起细微的风声，“待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兄弟们，动手！男的，一个不留，尤其是那肥猪，给我剁碎了！至于那三个娘们儿……正好，给兄弟们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添点乐子！”

    他身后那群沉默的身影，随着这句话，齐刷刷地动了起来，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缓缓围拢。

    空气骤然绷紧，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金属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声响。

    中年男人的话音落下，身后那群人脸上浮起一片扭曲的笑意。

    那些笑容挤在皱褶的皮肤间，比男人臂膀上蜿蜒的刺青更令人不适。

    胖子这边的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尤其胖子自己，胸腔里像被炭火灼过——对面那家伙竟说要把他剁碎了喂狗？这念头光是闪过，就足够点燃杀意。

    对方已扑了过来。

    胖子肌肉绷紧，正要迎上，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楚靖跨了出去。

    他的脸绷得像冻硬的石板。

    “谁辱她，谁就得死。”

    只一步，他就像箭离弦般射至中年男人面前。

    那男人刚张开嘴，话还没成形，喉咙已被铁钳似的手掌扼住。

    男人身材高大壮硕，可在楚靖手里却像只无力扑腾的禽类。

    五指收拢，清脆的骨裂声刺破空气。

    前一秒还猖狂叫嚣的男人，脖子软塌塌垂了下去。

    楚靖抡起那具躯体，狠狠砸向石阶。

    闷响炸开。

    石屑飞溅，台阶表面陷进一个人形的坑。

    原本要冲上来的那群人刹住脚，全僵在原地。

    他们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竟有如此骇人的爆发力。

    别说敌人，连胖子这边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认识楚靖这么久，他们头一回见他怒成这样。

    胖子缩了缩脖子，低声对身旁的老金咕哝：“往后可千万别惹阿宁。”

    老金用力点头，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阿宁，喉结滚动了一下：“真羡慕啊……要是也有人肯这样为我拼命，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惊鸿和霍小秀也望向阿宁，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向往。

    那一刻，她们几乎希望自己就是她。

    而被注视的阿宁，只觉得心口被温热的潮水浸满。

    这就是她的男人，是她能将一切托付的存在。

    “想逃？”

    楚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冷得像地底渗出的寒气。

    那群人听见，头皮都麻了。

    他们早想跑，此刻更是拼命往下冲。

    可惜，太迟了。

    “站住。”

    两个字落下，正在狂奔的人像被冻住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没戴面具，体内那股阴秽的力量毫无遮掩地散发出来。

    他们也不认得楚靖和惊鸿，否则早在照面时就会逃窜。

    “我……我怎么动不了？”

    “是咒力？天，这难道是……”

    “难道你就是拿到轩辕剑的那个人？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看来，楚靖取得轩辕剑的消息，早已传遍了鬼门上下。

    刀刃相向的瞬间，血珠溅上岩壁。

    楚靖没回头。

    那些杂碎的言语像风里扬起的沙，沾不上他的衣角。

    “自相残杀。”

    四个字落下时，空气凝成铁块。

    鬼门那几人握刀的手开始发抖——指节绷得发白，瞳孔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