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对手，是我。”

    楚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四月的剑也到了。

    她心中憋着一股火——这男人在与自己交手时，竟还能分神阻拦别人，简直是对她的羞辱。

    剑锋裹着风声刺向他后心，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可他的身体，就在剑尖触及的前一刹，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方式拧转开来。

    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再聚拢时，他已贴到了四月身侧。

    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四月绷紧全身，等待预料中的反击。

    然而，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戴着薄茧的手，却探向了她的脸。

    目标不是她的咽喉，不是心口——而是那张冰冷的、覆盖她面容的青铜面具。

    指尖触到金属边缘的刹那，四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四月怔了一瞬。

    等她终于明白楚靖要做什么时，胸腔里那颗脏器猛地一缩。

    想拦，已经迟了。

    “该死！”

    六月低骂出声，动作却比声音更快——剑锋破空，却不是刺向楚靖，而是直指四月咽喉。

    终究慢了一线。

    楚靖的手已经掀开了四月脸上的遮挡。

    伞骨后的阴影里，几双眼睛正紧盯着这场厮杀。

    当那张脸暴露在昏光下时，胖子倒抽一口冷气，喉结上下滚动。

    先前他故意扯着嗓门嘲弄，说这些戴面具的定是丑得不敢见人，哪是什么血脉诅咒——此刻现实抽在他脸上， 辣地疼。

    那张脸不仅不丑，反而明艳得扎眼。

    胖子瞪圆了眼，连呼吸都忘了。

    旁边有人轻轻拍了拍他肩头。

    “胖子，”

    吴天真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单着真不冤。

    刚才多好的机会，能跟人家说上话的。”

    胖子扭头啐了一口：“放屁！没瞧见吗？那姑娘先前差点就冲过来找胖爷我谈心！”

    “谈心？”

    另一人嗤笑，“她是想拧断你的脖子。”

    几道目光交错，各自翻了个白眼。

    楚靖没料到六月这般果决。

    察觉意图的刹那，竟直接对同伴下 。

    他拽着四月往侧里一扯，剑尖擦着她颈侧划过，在空气中撕出尖啸。

    紧接着他右拳贯出，重重撞在六月肩胛骨上，将她整个人掼开数步。

    “你疯了？！”

    四月声音发颤，望向六月的眼神里全是惊骇。

    六月以剑撑地，刚要开口，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两人同时僵住。

    心底同时沉了下去。

    不远处，正与九命猫缠斗的五月忽然剧烈抽搐起来。

    黑气从她每一寸皮肤下钻出，缠绕升腾。

    她嘶吼着，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野兽被剥皮时的哀嚎。

    她一把扯掉自己的面罩——

    楚靖瞳孔骤缩。

    那张脸上没有皮。

    只有暗红干瘪的肌肉 在外，随着嘶吼微微抽搐，像一块风干的肉。

    她咧开嘴，牙龈直接暴露在空气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身躯开始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原本纤细的肢体鼓胀成怪异的肌肉块，衣物寸寸崩裂。

    “吼——！！”

    五月仰头长嚎，彻底失了人形。

    她转身，血红的眼珠死死锁住九命猫，四肢着地，如野兽般扑了过去。

    猫的动作比先前快了一倍不止，爪子挥出的力道也沉得惊人。

    反观那只九尾的猫，吞下玉珠后脑袋便昏沉得厉害，身子摇摇晃晃的，连站稳都勉强。

    “喵——”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九尾猫的侧腹。

    惨叫炸开的瞬间，那团毛茸茸的身子已经飞了出去，撞上石壁又滚落在地。

    五月根本没给它喘息的机会，身影如电掠至，五指一收便扣住了猫的咽喉。

    这一切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楚靖甚至没看清动作，九尾猫已在对方掌中挣动。

    换作平日，它或许还能挣脱，可此刻它眼神涣散，四肢软绵绵地垂着，连抬爪的力气都稀薄如雾。

    “住手！”

    楚靖喝声未落，身侧寒光骤现——六月的剑又到了。

    他反手挥出青虹，剑锋相撞的锐响刺得耳膜发疼。

    六月被震得倒退数步，楚靖趁机想冲向五月，却忽然顿住了。

    五月僵在原地。

    她的手仍保持着掐握的姿势，整个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