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冰封似的，连眼珠都不转一下。

    旁边的四月也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两尊突然失魂的雕像。

    楚靖立刻明白了——血脉的诅咒还在起效。

    五月虽已半人半鬼，终究还没死透，那烙印在骨血里的禁制依然锁着她。

    “五月，松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违逆的重量，“和四月一起，杀了六月。”

    两道身影应声扑出。

    六月啐了一口，横剑迎上。

    金属交击的声音密如骤雨，即便面对两人夹击，其中一人的力量还因尸变暴涨，六月竟也未露败象。

    剑光在她周身织成密网，一时难分高下。

    楚靖移开视线，望向阿宁那边。

    只一眼，他呼吸便滞住了。

    地上原本堆积如小山的毒虫，少了近半。

    残存的虫群间，一道赤红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穿梭——是腾龙。

    它竟长到了四五米长，躯干粗如成人手臂。

    更骇人的是那副身躯：原本光滑的蛇体生出了四肢，头顶突起一对短角，鳞片在昏暗里泛着暗沉的血光，乍看真如古画里走出的幼龙。

    它游走的方式已不像蛇。

    红光一闪，虫群便缺了一块，全被那张骤然张开的巨口吞没。

    毒虫疯狂反扑，黑压压地覆上它的鳞隙，啃咬，叮刺，可腾龙浑然不觉。

    它本就是靠吞毒生长的，这些虫子的獠牙与毒液，于它不过添了些痒意罢了。

    楚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走向那只瘫倒在地的九命猫，只见它仰面朝天，四肢软软地摊开。

    这副模样让他心头猛地一紧，以为先前那阵缠斗已夺去了它的性命。

    可当他伸手将它拎起时，却不由得一阵无奈。

    掌中的躯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细微的鼾声从鼻尖逸出。

    它竟睡着了。

    楚靖瞪了这团毛茸茸的家伙一眼，嘴角却扯出一点笑意。”搏命时也敢乱吞东西，你倒真是命硬。”

    他低声说着，语气里混着责备与纵容，手臂一拢将它抱进怀里。

    抬起头，不远处仍在厮杀的三人映入眼帘。

    在两人不顾一切的围攻下，那个被称作六月的女子不断后退，身上绽开的伤口越来越多，败局已定。

    即便她再强韧，终究抵不过两股拼死的狠劲。

    最终，五月的手掌如利刃般刺穿她的胸膛，将那颗仍在搏动的心脏生生掏了出来。

    五月此刻的模样已近乎癫狂。

    她捏着那颗心脏，发出兴奋的嘶喊，拼命将它往嘴里塞去，仿佛在品尝世间罕见的珍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