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把冲到喉咙的笑声咽回去。

    脑子里却炸开无数荒唐画面。

    吴天真指甲掐进掌心。

    他朝楚靖递了个眼神，求救的意味明晃晃的。

    若真被拽到那黑袍跟前，身份非穿帮不可。

    光是想象那种场面，胃里就一阵翻搅。

    楚靖还没想出对策，黏腻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怎么不说话？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土月往前挪了半步，黑袍下摆扫过地面，“该不是被谁胁迫了吧？二月他们逼你的？”

    空气凝成胶状。

    “他不想理你。”

    阿宁忽然横插一步，挡在吴天真身前。

    她下巴抬得很硬，每个字都像石子砸出去，“听不明白吗？现在，立刻消失。”

    十月听见这话，声音忽然就哽住了，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掐住了喉咙。

    那颤音悬在半空，让旁听的人心里也跟着一揪，更坐实了这两人之间绝非寻常。

    阿宝的目光闪了闪，掠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把下巴往下沉了沉。”是这么回事。”

    他吐出几个字，声音又冷又硬，“所以，走。”

    十月没再出声，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说来也怪，他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和楚靖他们隔着一大段距离，一步也没往前挪。

    这情形落在楚靖眼里，疑云便漫了上来。

    若真如猜想那般，按常理，至少该走近些才对。

    那距离横在中间，像一道无声的界河。

    楚靖心口猛地一坠，一个模糊却极坏的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恰是这时，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炸裂开来。

    “哈！六月？四月？二月？哈哈——！”

    那笑声张牙舞爪，歇斯底里，不知底细的，怕要以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什么意思？”

    阿宁面具下的脸绷紧了，眉尖蹙起一道细痕。

    十月没理会她的质问，视线反而飘向不远处的胖子他们三个，语调里掺着一种看好戏的轻佻：“你们……就没觉着身上哪儿不对劲？比如，有点发痒？”

    他不提还好，这话一出口，胖子三人立刻觉得皮肤底下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同时蠕动、啃噬。

    那痒意来得迅猛又刁钻，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怎么回事？”

    胖子忍不住低吼，手指已经不受控地抓挠起手臂，“是那些绿粉？妈的，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