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欲开口让她稍安勿躁——十二月既陷重围，被押解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话未出口，一声极其尖锐、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厉啸，陡然自那株巨大青铜树的顶端炸响，撕裂了下方所有的喧嚣。

    青铜巨树在剧烈的震颤中发出不堪重负的 ，仿佛随时会从内部崩解。

    吴天真仰起头，视线撞进一片混沌的黑暗里，某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了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上面……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不远处的十二月却咧开了嘴，牙齿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再撑一会儿，”

    他对着同伴低吼，“仪式就要结束了。

    等大祭司完成最后一步，所谓的龙血传人……不过是个笑话。”

    

    没有阻碍的路途让楚靖他们的脚步变得急促。

    向上攀爬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视野尽头终于浮现出树冠的轮廓——那并非寻常的枝叶，而是一朵正在缓缓绽开的、金属质感的巨莲。

    可那莲影始终悬在前方，如同沙漠里摇曳的蜃楼。

    明明触手可及，却总隔着一层无法跨越的虚空。

    胖子的腿早就软了，他扶着冰冷的青铜树干，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就在他抬起头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

    百米开外，一团墨色的雾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发颤。

    楚靖已经迈步走了过去。

    他褪去左手的手套，剑刃划过掌心，鲜红的血珠滚落。

    雾气触到血滴的瞬间，竟像活物般嘶鸣着向后蜷缩，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看那边！”

    吴天真的惊呼从另一侧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整棵巨树的表面正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一道道漆黑的烟柱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笔直地刺向上方的黑暗。

    “是上面的仪式引起的。”

    楚靖的声音很沉，“你们留在这儿休息，我们先上去。”

    胖子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点头。

    老金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被荒草半掩的树洞，洞口足够容纳三人藏身。

    “主人，您先去。”

    老金的嗓音沙哑，“我们喘口气就跟上。”

    楚靖没再多言，转身朝着树冠的方向疾奔。

    这一次，那朵莲花的轮廓终于不再飘忽，随着他们的靠近逐渐清晰、膨胀。

    约莫半柱香后，他们离树顶只剩最后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