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到面前的僵尸动作僵了一瞬，头盔里两点幽绿的火光剧烈晃动。

    楚靖皮肤表面那些黯淡的纹路开始流动。

    不是光，是颜色——暗金从灰败里重新沁出来，沿着原有的轨迹蔓延、交错、增殖，像暴雨后突然苏醒的河网。

    但这一次纹路没有停留在手臂，它们爬过肩膀，缠上脖颈，最后在锁骨下方汇成一个扭曲的图腾。

    痛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冰凉的清醒，像冬夜把头埋进积雪里。

    楚靖松开按在心口的手，看见掌纹里渗出的血珠正在倒流，一滴一滴缩回伤口，皮肤愈合的速度快得肉眼可见。

    他弯腰捡起轩辕剑。

    剑柄触到掌心的刹那，那些暗金纹路突然暴亮——不是刺眼的光，是像熔化的青铜般稠厚的色泽，顺着剑格爬满剑身，最后在刃尖凝成一点颤动的金芒。

    扑到最近的僵尸终于落下利爪。

    楚靖没格挡。

    他只是侧了半步，让那只裹着铜甲的手臂擦着耳际划过，然后抬起轩辕剑，剑尖轻轻点向僵尸胸口铠甲接缝处——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是刚才从高空坠落时撞开的。

    金芒没入裂缝。

    没有巨响，没有 。

    僵尸的动作定格了，头盔里绿火晃了两下，熄灭。

    紧接着，细密的裂纹从剑尖触碰的那一点扩散，像冰层在 里崩解，眨眼间蔓延全身。

    青铜铠甲、干枯躯干、裹着腐布的骨骼——全部碎成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哗啦啦洒了一地。

    楚靖转身，看向剩下那一片黑压压的身影。

    他甩了甩剑，金芒在昏暗里拖出一道残影。

    “刚才谁说……”

    他顿了顿，呼吸平稳得像刚睡醒，“我挥不动剑了？”

    祭坛顶端，大祭司脸上的癫狂凝固了。

    他盯着楚靖身上那些活过来的纹路，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声音：“不可能……龙血早就该枯了……”

    “是啊。”

    楚靖迈出第一步。

    脚下青铜砖传来细微震颤，像在回应什么，“所以这不是龙血。”

    他抬起剑，刃身上流淌的金色映亮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