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一瞬，它的目光便牢牢钉在前方——那条通体赤红的小蛇，正静静盘踞在几步开外。

    没有犹豫，喉间挤出低呜，后肢发力，它像一道灰影弹射出去，利爪挥出破风声。

    预想中的闪避并未出现，爪垫结结实实拍中了冰凉鳞片。

    小红蛇竟软塌塌地瘫倒在地，任凭它用肉垫拨弄、揉搓，毫无反应。

    一片喧嚣里，唯有那黑衣青年静立如礁。

    墨色衣衫在白昼下吸走了周遭光线，显得格外扎眼。

    他眉心拧出刻痕，视线如刀锋刮过每一寸地面、每一处阴影，寻找着不该存在的机括或纹路。

    无事发生，往往意味着最大的异常。

    前方，霍小秀几人已陷入某种癫狂的喜悦，笑声扭曲。

    他心下一沉。

    幻象。

    目光急转向楚靖。

    那人起初同样面泛笑意，可那笑容如同退潮，迅速从脸上剥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警觉。

    黑衣青年脚步刚要移动，一声冷哼，仿佛贴着后颈的冰刃，骤然刺入这片迷幻的空气。

    小哥的视野边缘掠过一丝异样。

    就在刚才那瞬息之间，楚靖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像冰面下的暗流骤然冲破禁锢，紧接着，他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清明如刀锋出鞘。

    短暂的失神后，这个人竟硬生生从幻象的泥沼里挣脱了出来。

    “你们……怎么可能挣脱？”

    石室另一端传来干涩的声音，每个字都像从裂缝里挤出来，“这幻境如此真实，你们不该——”

    话音未落便弱了下去。

    大祭司佝偻的身影在昏暗中微微颤抖，他亲眼看见队伍里最强的两人先后醒来。

    “难道你们心里……没有渴求的东西吗？”

    这句话让楚靖瞬间明白了。

    一切源头都在那块石碑的壁画上——那些斑驳线条能挖出人心里最深的念想，织成一张足以乱真的网。

    只是这网终究是虚的，一戳就破。

    刚才楚靖的确看见了渴望的画面，可那幸福来得太突兀、太完美，反而让他起了疑心。

    就在沉沦边缘，他撕开了幻象。

    楚靖侧目看向身旁的小哥。

    令他意外的是，这位似乎根本没被幻境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