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死胖子……”

    这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咝咝的气音，“连自己兄弟的竹杠都敢敲？看我不把你这一身肥膘捶出油来！”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想起刚才自己那副深信不疑、甚至满怀感激的蠢样子，老金只觉得耳根子发烫，羞愤交加。

    他低吼一声，攥着拳头就朝胖子扑了过去。

    胖子臃肿的身子倒是灵活，腰一拧，躲开了那带着风声的一拳。

    他脸上讪讪的，可那层厚脸皮显然没破，反而摆出一副再正经不过的神情。”老金！老金！别急眼！”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我能坑你？我这么做……嘿，全是为你着想！”

    “为我好？”

    老金气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阵发闷，“坑我五万块叫为我好？那你要是想害我，我是不是得把祖宅都赔给你？”

    他眼里烧着火，拳头捏得咯咯响，全凭最后一点理智才没真砸下去。

    胖子又干笑两声，搓了搓手。”这话说的，多见外。

    我能真收你钱？到时候肯定拦着你啊。”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换上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你是刚入这潭水，不知深浅。

    这里头弯弯绕绕，十句话有九句听着像真的，其实全是陷阱。

    我这是给你现场教学，让你长长记性——在这行里混，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这双招子亮。”

    他顿了顿，观察着老金的脸色，继续道：“刚才你要是信了我，走出去，是不是得吃大亏？现在呢？胖子越说越起劲，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庄严的痛心，“就你这新手样儿，要是没我这堂课打底，从这头走到那头，被人骗得连件整衣裳都剩不下，那都是轻的！”

    他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仿佛目睹了某种惨剧。

    老金被他这一套话说得有点发懵。

    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换成了将信将疑的困惑。

    他皱紧眉头，上下打量着胖子：“你……没蒙我？”

    “天地良心！”

    胖子立刻挺起胸膛，拍得砰砰响，一副坦荡模样，“我蒙谁也不能蒙自家兄弟啊！喏，真给你备了礼，在这儿呢。”

    他转身拉开旁边桌子的抽屉，摸出个物件。

    那是一尊玉观音，通体剔透，温润的光在灯下静静流转。

    胖子把它塞到老金手里，大手一挥，显得无比豪爽：“拿着！兄弟之间，提钱就俗了。”

    他脸上笑着，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口那儿像是被针细细地扎了一记，泛起隐秘的疼。

    说实话，要不是楚靖刚才凑到他耳边低语过，这胖子绝不可能这么痛快。

    老金接过玉佩时，指尖触到一阵温润的暖意。

    他想起先前的教训，赶忙将玉佩递到霍小秀手里。”你给掌掌眼，瞧瞧这玩意儿真不真。”

    霍小秀垂眸细看了半晌，指腹摩挲过玉面纹路。”是唐代的老物件没错。”

    她抬起眼，目光里带了些探究，掠过胖子那张圆脸，“没几十万，市场里摸不着这样的。”

    老金一听就乐了，顺手把玉佩塞进自己内兜。

    他咧着嘴冲胖子笑，眼缝里透出光：“白送我的？这多不好意思啊。”

    话虽这么飘着，手却按在衣袋上，没半点掏出来的意思。

    楚靖的视线扫过胖子那副憋屈神情，手指在手机屏上轻轻一叩。

    叮——

    转账提示音脆生生响起。

    胖子低头瞥见屏幕上的数字，喉咙一哽：“龙爷，这钱我……”

    话没说完，肩膀已被楚靖拍了拍。

    那手掌力道不重，却压住了他后面所有声音。

    胖子忽然觉得鼻腔有点酸——楚靖从来不让身边人吃亏，他知道。

    铺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几人正要起身离开，门帘忽然被掀开一道缝。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侧身挤进来，怀里紧紧捂着什么，眼神飘忽得像受惊的鸟。”请问……您这儿收东西吗？”

    胖子见惯了这种客人，下巴一抬：“得看是什么货。

    拿出来吧。”

    楚靖几人重新坐回椅子里。

    老金尤其来劲，身子往前倾了倾——他正想瞧瞧这行当里的水到底多深。

    中年男人从怀中摸出个蓝布小袋，手指微微发颤。

    他解开系绳，取出一件青铜器，轻轻搁在柜台上。

    那器物泛着暗绿的光，形似酒盏。

    “老板，这个……您收吗？”

    中年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将青铜杯往胖子面前推了半寸。

    胖子拈起杯子，对着光慢慢转动。

    器物保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