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完整，只是细看时，边缘处能辨出几处细微的缺损。

    “您可得仔细看啊，”

    男人忍不住开口，声音发紧，“这绝对是真东西，难得的很……”

    楚靖不知何时已站在胖子身侧。

    他目光落在那青铜杯上，瞳孔微微收缩——以他的目力，根本无需借助工具，那些锈层下的纹路已清晰如刻。

    他看了片刻，转而望向胖子，想听他会怎么说。

    胖子却只问：“您想开什么价？”

    男人伸出三根手指，悬在半空。

    “三十万。”

    胖子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音，眼角的纹路堆叠出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捏起那只杯子，在指间随意转了两圈，便搁回玻璃台面，动作轻飘得像拂去一粒灰。”爵杯？我经手的多了。”

    他往后一靠，沙发发出沉闷的挤压声，“您这件？真品？呵。”

    他拖长了尾音，舌尖弹出一个干脆的结论，“顶天了算个残次玩意儿。”

    “残次”

    两个字像针，扎得中年男人猛地绷直了背。

    他眉头拧紧，一股火气从脖颈漫上耳根：“你懂什么？我看是你这双招子该修修了！”

    他一把捞回那只青铜杯，双臂环抱的姿势，仿佛护着襁褓里的婴孩，那份珍而重之的模样，让胖子几乎要翻个白眼。

    胖子乐了，短胖的手在空中一挥，划开无形的界线。”我的招子？您不去潘家园里问问名号？我王胖子在这行当里趟了这些年河，这种路数——”

    他顿了顿，肥厚的手掌“啪”

    地拍在膝盖上，震得茶几上杯碟轻响，“还真没看岔过。”

    那股陡然涨起的气势，竟真让中年男人噎住了。

    他喉结滚动几下，声音低了三分：“您……再琢磨琢磨？三十万，不能再少了。

    要不是急着用钱，这价您都碰不着。”

    胖子翘起腿，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圆脑袋慢悠悠地左右摇晃。”琢磨？”

    他嗤笑着重复，“用不着。

    低于三十万您不乐意，高于它我不值当。

    得，您请便吧。”

    他抬手朝门的方向虚虚一送，意思再明白不过。

    一旁静观的楚靖原本以为，胖子那番作态不过是压价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