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声，只略一点头，转身朝雅间外走去。

    “路是自己选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擦过耳廓，“踏出去，就收不回脚了。

    想明白。”

    话音未落，人已擦肩而过，连个反应的空隙都没留给对方。

    霍小秀愣在原地，半晌才拧起眉头，盯着那扇合拢的门板。

    屋里的护卫们鱼贯而出，靴底叩击地面的声响整齐而沉闷。

    最后只剩下那位老管家，像一尊生了根的摆件，静立在阴影里。

    霍小秀撇了撇嘴，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神神叨叨的……”

    她嘀咕着，视线还钉在门缝上，“今天吃错药了不成？话都不会好好说。”

    一声低笑从身后传来。

    霍老太太靠在椅背上，眼角的纹路堆叠起来。”哦？那你待见什么样的？”

    她慢悠悠地问，目光却扫向一直沉默的楚靖。

    霍小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当然是喜——”

    话到一半猛地刹住，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她慌乱地瞥了楚靖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奶奶！您……您问这个做什么呀！”

    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落进楚靖眼里，让他胸口某处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喉结无声地滚动。

    “不逗你了。”

    霍老太太摆了摆手，笑意淡去几分，“去外头安顿好你那些朋友。

    我和楚先生说点正事，用不了多久。”

    霍小秀的脚像钉在了地板上。

    她太清楚自家祖母的性子——方才解语花明显落了面子，保不齐这会儿是要找补回来。

    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不容置疑的眼神截住了。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垂下脑袋，慢吞吞地挪出了房间。

    门外走廊里，阿宁正第三次抬手看表。

    胖子焦躁地踱着步，直到看见霍小秀出来，才一个箭步冲上前。

    “楚哥呢？”

    他压着嗓子问，目光往那扇紧闭的门瞟去。

    霍小秀独自走出房间时，阿宁立刻迎上前去追问情况。

    她只是略显局促地弯了弯嘴角，声音放得很轻：“别担心，奶奶和龙哥还有些话要谈。

    我们先去隔壁房间等吧，他待会儿就过来。”

    说完她便转身要走，可刚抬起脚，就听见胖子在边上低声咕哝：“那老太太可不是省油的灯，单独找龙爷能有什么好事？该不会想使绊子吧？”

    话音未落，原本守在门边的几名护卫突然齐刷刷围了上来。

    领头那人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敢对主人不敬，给他点教训。”

    几道拳风当即朝着胖子招呼过去。

    胖子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第一击，但对方毕竟是霍老太太贴身培养的人，招式又快又刁钻。

    几个来回之间，胖子虽没挨着拳头，却也 得步步后退。

    “都住手！”

    霍小秀猛地转身，声调陡然拔高。

    平日里她在楚靖面前总带着几分邻家姑娘的温软，此刻却像换了个人——眉眼压低的瞬间，一股刀锋似的寒意从她周身散开。

    那几个护卫动作一僵，竟真的收住架势，默默退回了原位。

    她站在那里，肩背挺得笔直。

    那是常年居于人上才能淬炼出的气场，无声，却压得周围空气都沉了几分。

    胖子显然憋着火，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霍小秀抢先一步截住话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胖子，听好了。

    这些人是我奶奶一手带出来的，你要是再管不住嘴，别说我，就算龙哥在这儿也未必护得住你。”

    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把话咽了回去，闷头跟着她往走廊另一头走。

    房间并不隔音，外头的动静一字不漏地传了进来。

    楚靖抬手按了按额角，心里那点无奈像滴进清水里的墨，慢慢晕开——胖子这惹事的本事，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你这些朋友，挺有意思。”

    霍老太太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听不出喜怒， 淡淡的，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敢在我门口动手……是觉得，认识了你，就能在这儿随心所欲了？”

    她说话时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可那双眼睛却静得像深潭。

    楚靖没接这个话茬，只将身子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既然跟着我，”

    他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总不能让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吃亏。”

    霍老太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好一会儿。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眼神里渐渐浮起一种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