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窘迫，他抬手抓了抓后脑，视线飘向霍小秀，干笑了一声。”她哪里只是对我三叔有意见，根本是对我们整个吴家都看不顺眼。”

    “吴老狗”

    三个字骤然闪过楚靖的脑海。

    他再看向吴天真时，眼神里便多了些别的东西。

    那目光让吴天真后背莫名一凉。

    楚靖此刻的神情太过洞悉，仿佛早已将一切脉络握在手中。

    吴天真扯了扯嘴角，试探着往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问：“龙哥，你……是不是知道些吴家和霍家的旧事？”

    楚靖没有回答，只是眼底那抹笑意更深了些，沉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吴天真暗自吸了口气。

    龙哥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对各家底细如此清楚？疑问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越收越紧。

    一旁的霍小秀也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老一辈的恩怨，她多少听过一些，此刻只觉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心头。

    她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干响，赶在胖子几人探究的目光聚拢之前，迅速将话头扯向别处：“龙哥，你说……会不会是黎雪？她或许也在这儿。”

    楚靖只是耸了耸肩。

    若黎雪真在此地，对他而言倒是省了后续许多麻烦。

    他转身走向外间的雅座，凭栏俯瞰，整个拍卖场的格局尽收眼底。

    这雅间里摆着一对桌椅，木色沉暗，纹路里沁着岁月磨出的温润光泽。

    楚靖只扫了一眼，便认出是前朝的老物件。

    桌椅间夹着一张矮几，几上安静地躺着一本图册，旁边搁着一枚铜铃，铃身泛着幽微的光。

    胖子几人跟了过来，四下张望。

    这一层共有八间相似的雅室，正对着他们的那一间里，竟端坐着一位穿明黄马褂、脑后垂着长辫的男子。

    乍一看，仿佛某个旧年月的贝勒爷误入了今时。

    “嗯？”

    老金自然也瞧见了，压着嗓子，好奇里掺着不解，“那位什么路数？这打扮……拍戏？还是玩什么复古把戏？”

    他话没说完，嘴角先撇了撇，声音压得更低：“不是说这二楼非请勿入，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的么？对面那位……算怎么回事？”

    两边距离不算远，话音稍高便能飘过去，因此老金说得格外谨慎。

    胖子一见那人，脸色便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