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缓慢地弥散开来。

    胖子甚至觉得膝盖有些发软，莫名生出一种想要俯身的冲动。

    “坐这儿，就等于点了那盏灯。”

    楚靖的声音不高，恰好能让身边几人听清。

    “灯？什么灯？”

    老金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除了霍小秀，其余几人都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而霍小秀的脸，早已褪尽了血色，苍白得像一张新糊的窗纸。

    她盯着楚靖，眼神活像见了什么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精怪。

    “你知道……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的声音绷得很紧，几乎变了调，“你会没命的！快起来！”

    她手指蜷起，似乎下一刻就要冲过去把他从椅子上拽开。

    楚靖的指尖在光滑的木质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甚至还笑了笑：“坐下了，哪有再起来的道理？你们觉得可怕的东西，在我这儿，或许不算什么。

    价钱若喊过了头，不要便是。”

    他的话调平稳，甚至带着点闲谈的随意，可字句落下，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不要？”

    霍小秀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发颤，“你怎么能说不要？在这里反悔，就是和新月饭店撕破脸！你清楚后果吗？从没有谁能和他们作对后还能全身而退！”

    胖子虽然没完全听懂“点灯”

    的含义，但“与新月饭店为敌”

    这几个字，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了他耳朵里。

    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他太明白那四个字代表怎样的恐怖。

    那地方表面客气周到，可底线之下，是能让各方势力都噤若寒蝉的铁律。

    一旦触怒，即便是霍家，恐怕也得低头。

    “龙爷，咱们是不是再斟酌……”

    胖子急急开口，汗珠从额角沁出。

    楚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前方逐渐亮起灯光的拍卖台，仿佛没听见。

    楚靖的手掌在空中随意一挥，仿佛拂开一缕无关紧要的尘埃。”不必忧心。

    若真走到对立那一步，该感到恐惧的绝不会是我们。

    与我为敌，便等同于选择了覆灭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