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9章 第119章  盗墓:觉醒麒麟血,被小哥盯上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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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也动过点一回灯的念头,但掂量过家族账目后,终究还是把那点虚荣摁灭了。

    眼下看着楚靖坦然坐在那儿,那股压了多年的不甘混着嫉恨,猛地全炸了出来。

    寒意如细针般刺进复邦的脊骨。

    他坐在高台上,指尖无意识地刮擦着扶手的雕纹。

    多少年了,没人敢在这地方提起“斗天灯”

    三个字。

    空气里的熏香忽然变得粘稠,压得人耳膜发胀。

    解语花用杯盖轻轻拨弄茶沫,嘴角的弧度像一道新鲜的刀痕。

    她没出声,只将视线从复邦青白的指节移到台下那个身影——楚靖就站在那里,袍角甚至没沾上半点尘埃。

    有趣。

    她吹开一片浮叶,温热的茶汽模糊了眉眼。

    “你觉得,”

    复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裹着冰碴,“你有资格说这话?”

    楚靖没立刻回答。

    他抬手,接过侍从递来的铜签,在灯油里浸了浸。

    火苗“嗤”

    地窜起时,四周的抽气声连成一片潮汐。

    橙红的光映亮他半张侧脸,另外半张仍陷在阴影里,轮廓硬得像石刻。

    “资格?”

    他终于开口,音调平得像在陈述天气,“灯点着了,便是资格。”

    角落里那个白面中年人急急上前,嘴唇几乎贴上复邦的耳廓。

    几句话的工夫,复邦颈侧的筋络根根暴起。

    他盯着那簇跳动的火,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地窖——也是这样的光,照见父亲咽气时瞪大的瞳孔。

    有些东西一旦亮起来,就再也按不回去了。

    “皇爷!”

    底下有人嘶喊,嗓子劈了岔,“这小子在烧您的脸面啊!”

    “斗!让他见识什么叫宗室底蕴!”

    声浪一蓬一蓬撞上来。

    复邦嗅到汗味、脂粉味、还有某种熟悉的铁锈味——那是他每次 前鼻腔里泛起的腥甜。

    他应该笑的,应该拍案而起,应该让那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晚就沉进护城河。

    可膝盖却像被钉在了檀木椅上。

    楚靖转了一下铜签。

    油滴坠进灯盏,溅开细小的噼啪声。”怕了?”

    他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问要不要添茶。

    解语花终于笑出了声。

    很轻,像玉镯碰着瓷碗沿。

    她看着复邦后颈渗出的汗珠,忽然觉得这出戏比预想的还要值当。

    原来咬人的狗 到墙角时,第一反应不是扑上去,而是先夹紧尾巴。

    白面人又扯了扯复邦的袖子。

    这次复邦猛地甩开了。

    他站起来,锦袍下摆带翻了矮几上的果盘。

    蜜柑滚了一地,在青砖上碾出黏腻的橙黄印子。

    “好。”

    这个字像从胸腔深处呕出来的,“既然你要玩——玩到底。”

    楚靖点了点头。

    他吹熄了铜签上的火,青烟笔直地升上半空,在横梁处散成淡灰色的雾。”那就从子时开始。”

    他说,“一盏灯,十箱金。

    谁先眨眼,谁爬着出这个门。”

    寂静重新吞没了一切。

    这次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只有更漏在远处滴滴答答地走,像谁的命数在一点点漏空。

    复邦坐了回去。

    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忽然想起父亲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些灯,点了就再也灭不掉了。”

    而此刻,楚靖已经擦净了手,正将帕子慢条斯理地叠成方正的小块。

    复邦的手指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木纹的触感粗糙而真实。

    斗天灯的邀约悬在空气里,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勒进他的喉咙。

    应下,家族将承受难以估量的重压;拒绝,他在这座城里经营多年的声名,顷刻就会沦为笑柄。

    指节敲击的节奏乱了,透出底下那点不易察觉的僵。

    一阵极淡的、混合了檀香与冷霜的气息靠近。

    解语花的身影移到了他身侧,袍袖拂过栏杆边缘,对着复邦的方向,双手虚虚一合,行了个极简的礼。

    动作幅度不大,却恰好截断了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将那尴尬的寂静撕开一道口子。

    礼毕,他转向另一侧,目光落在楚靖身上。

    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嘴角却向上扯了一下,带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问句不中听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您哪位?皇爷又是哪位?您觉得,是个人,就有资格站到皇爷跟前,说要斗那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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