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闷雷滚动的声音。

    胖子的话音未落，自己先憋不住笑出了声，那对粗短的眉毛朝着老金的方向抖了几下。

    老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块烧透的炭。

    他瘦削的身体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朝着胖子扑了过去。

    可胖子只是站在原地，甚至没怎么挪动，老金撞上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堵裹着棉絮的墙。

    他被那股厚实的弹力顶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我 ！”

    老金站稳后，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信不信老子先把你风干了，等哪天缺钱花了，拖出去也能换几个子儿！”

    楚靖叹了口气，目光从这两个活宝身上移开，落在摊开在茶几上的那本名册。”闹够了就过来，”

    他用指节敲了敲光滑的纸面，“看看这个，有点意思。”

    胖子和老金这才凑了过去。

    名册的彩页上，印着一件拍品的照片。

    “这……这是个王八？”

    胖子眯起眼睛，几乎要把脸贴上去确认，“我没看错吧？一只王八，起拍价标一千万？”

    他猛地直起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拍卖行是穷疯了吗？”

    一旁的老金却忽然嗤笑出声。

    他的手指点在了图片下方那行小字上。

    “龟宝……”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听听，龟宝。

    这能是什么正经东西？怕不是哪个土财主养腻了的宠物，拿来这儿充数吧。”

    “未必，”

    吴天真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探究，“会不会和之前出现的那些‘东西’类似？比如……那种有灵性的？”

    这次的名册与以往不同，只有简单的图片和名称，关于拍品的来历、用途，一个字也没多写。

    楚靖盯着那“龟宝”

    二字，眉头微微蹙起，他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他们并不知道，早在楚靖踏入那间特殊的雅座时，新月饭店深处，已有目光悄然落下。

    办公室内光线冷冽，映着一个女人的侧影。

    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屏幕的微光在她脸上流动，那张脸精致却缺乏温度，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