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走向戏台。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尹南风看着他走近，竟没来由地绷紧了后背。

    “画呢？”

    楚靖的声音很平。

    尹南风迎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可她却感到某种重量——不是威压，更像某种无声的迫近，让她想往后退半步。

    她抿了抿唇，朝身侧侍女示意。

    侍女从幕后捧出卷轴。

    “请。”

    尹南风将画卷递出。

    指尖相触的刹那，她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气味。

    不是墨香，也不是旧纸的霉味，倒像……暴雨前泥土翻开的腥气。

    南风话音落下时，厅堂里好几人神色都凝滞了一瞬。

    她此刻的用词与姿态，竟透出几分罕见的礼让，与先前那副惯常的模样判若两人。

    楚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转向侧旁：“找两个人，把这幅画展开。”

    南风只朝护卫的方向扫了一眼，那两人便已上前，各执卷轴一端，将整幅画横向拉开。

    画中女子的背影徐徐显露。

    楚靖嘴角忽然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后问一次，”

    他抱起双臂，视线转向复邦时，眼里那点玩味几乎要溢出来，“你真要让它变回原样？我可提醒你，一旦复原，就再也回不到现在这样了。

    到时候就算后悔，也来不及。”

    复邦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不是头一回在楚靖手里吃亏了。

    听到这番话，他眼底掠过一丝犹豫，喉结动了动，终究没立刻开口。

    他转向李总管，声音压得低：“你觉得呢？”

    李总管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却有些发僵。

    他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咱们还有脸说不吗？”

    若是旁人，或许真会拦下楚靖，不让那幅画再动分毫。

    可复邦不一样——这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方才正是他亲口让楚靖动手的，此刻若因胆怯而反悔，简直是把脸面扔在地上踩。

    这人的性子，有时宁肯损财，也不愿丢人。

    “哼，”

    复邦一挥袖子，扬高了声音，“本皇爷缺这点银子？你尽管动手，我倒要瞧瞧，这画本来究竟什么模样。”

    他说得豪气，指节却无意识擦过衣角——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里已沁出一层薄汗。

    “皇爷果然大气！”

    “这点小钱，对皇爷来说算得了什么？”

    “不过一幅画罢了，皇爷哪会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