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光，仿佛平静湖面下悄然游过的暗影。

    “并非易于相与之人。”

    楚靖心念微动，随即收回了视线，重新落向画卷。

    此刻，画中那背对的身影，后脑的轮廓正渐渐淡去，如同墨迹溶于水。

    取而代之，一张面孔的线条正从血色背景中缓缓浮凸。

    然而，预想中的“ ”

    并未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异常宽阔、近乎圆盘的脸庞。

    肤色是一种不祥的暗红，仿佛曾被血浆反复涂抹。

    而左脸颊上，一块深色的印记几乎覆盖了小半张脸，触目惊心。

    那幅画卷上的女子咧开了嘴，满口尖牙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她的身躯异常壮硕，肌肉块块隆起，撑得那身古式衣裙几乎要裂开。

    周围摆放的玫瑰开得正艳，可那些娇嫩花瓣映在她身旁，反倒衬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怪异。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不是说……是位绝世 吗？”

    有人颤着嗓子问。

    “就算古今审美有差，也不至于差成这样吧？”

    “难怪要用另一幅画遮住——这模样谁敢挂屋里？”

    几个先前竞拍失败的买家悄悄抹了把额头的汗。

    幸好没到手，这玩意儿白送都嫌占地方。

    胖子瞪圆了眼睛，只瞥了一眼就猛地扭过头去。

    他用力眨了眨眼，仿佛多看一瞬就会刺痛瞳孔。

    视线转向复邦时，胖子忽然乐了——那位爷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抿得死紧。

    “皇爷，”

    胖子拖长了调子，拇指朝那画的方向一翘，“恭喜啊，得了这么件宝贝。

    夜里要是画中人走出来……嘿嘿，那可就热闹了。”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老金在旁边搓了搓手臂，接话道：“走出来的怕不是 ，是索命的怨灵吧。”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死水。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那幅画上。

    昏暗光线下，画中女子的獠牙似乎泛着冷光。

    复邦的脖子瞬间涨红了。

    他抬手指向胖子，正要怒骂，一道苍老沙哑的嗓音却从侧面飘了过来。

    “找麻烦？”

    钱老狗慢悠悠地站起身，眼皮半垂着，目光却像刀子，“这几个人，我罩着。”

    空气骤然绷紧。

    复邦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响。”钱老狗，你真当老子怕你？撕破脸，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