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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明天太阳一出来,他就推着车出门。胡同口卖豆浆的、菜站剥葱的大婶、还有纺织厂下班的女工——她们都会看到。男人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清楚楚。
贾家那边又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张泰没有回头。他捏住刹车,橡胶块摩擦轮毂,发出短促的“吱——”声。
该回屋了。夜风越来越凉,吹得后颈发紧。可他又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按动车铃。
叮。声音清亮,撞在院墙上,弹回来时已经柔和,融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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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格斜着照进来时,张泰才从被窝里挪起身。轧钢厂今天休息,他不着急起床,又在床上蜷了一会儿。穿衣、洗漱,早饭是昨天剩下的半个馒头,就着几根咸菜丝咽了下去。
从贾张氏那里得来的肉,早就收进了不会变质的空间里,以后慢慢吃就行。
胡同里还很安静。他走到偏僻的角落,手心一沉,那辆自行车凭空出现在眼前。锃亮的车架映着刚升起的太阳,他抬腿跨上去,车轮转动带起一阵轻风。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黏在车把、钢圈、崭新的商标上。压低的议论声像夏天的蚊虫,嗡嗡地钻进耳朵。
“永久的新款……”
“这是谁家的小伙子……”
“真够气派的……”
张泰的后背不自觉地挺直,脚下蹬得更轻快了。以前他也这样看着别人——那些坐在小汽车里的人。如今轮到自己成为被注视的对象,感觉有些不真实。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回到四合院门口。院子里晾衣服的、泼洗脸水的,动作都顿了一下。三大爷手里还攥着湿抹布,快步凑过来,眼睛瞪得滚圆:“这……这是你的?”
张泰单脚撑地,点了点头。
“票是哪儿来的?钱又是哪儿来的?”三大爷的嗓门提高,惊飞了屋檐下的两只麻雀。
“自己攒的。”张泰回答得很简短,嘴角微微上扬。系统早就把来路安排得合情合理,不管谁去查,都只能查到层层合理的解释。
他不再多话,推着车往院里走,车铃清脆响了一声,打破了院子里凝固的气氛。
张泰把准备好的说辞告诉三大爷。“我父母走之前留下了一点积蓄,”他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锃亮的自行车把手,“本来攒着结婚用的,”他顿了顿,“现在用不上了。”
三大爷咧开嘴,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这车可真精神。”他绕着车走了一圈,指尖在冰凉的坐垫上停了一下。“得这个数吧?”他伸出两根手指,又蜷起一根。
张泰只是点了点头。
一股复杂的滋味从三大爷心里涌上来。他想起自己那辆攒了三年才花八十块买来的旧自行车,刚推回院子时,车铃按得有多响。现在那辆车靠在墙角,掉漆的地方像生锈的伤疤。
他们的谈话声飘遍了院子。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纳着鞋底,针脚又密又急。秦淮茹挨着她洗衣服,搓衣板在盆里发出单调的咯吱声。水花溅起来,落在她光秃秃的手腕上。
秦淮茹抬起湿手蹭了蹭额头,目光在新车上停了片刻,很快又低下头,用力搓着盆里的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对自己说,以后自己也会有的。
贾张氏的针猛地扎进鞋底。“钱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这么挥霍,看哪家姑娘瞎了眼跟他。”她啐了一口,“等着断后吧。”
张泰推着车往自家屋走,没有回头。
车停在屋檐下,他进屋关上了门。光线暗下来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突然变了质感——不再是屋里陈旧的灰尘味,而是清冽的、带着草木根须气息的风。
他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远处有山的轮廓,近处溪水潺潺。空气吸进肺里凉丝丝的,让头脑瞬间清醒,就像用冷水洗了脸。
他站了一会儿,感受着皮肤细微的震颤。对了,他想,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他朝前走去,一片开垦好的田垄躺在溪边,土壤黝黑湿润。他从怀里摸出油纸包,里面是系统给的红薯种,块茎饱满,表皮透着暗红色。
蹲下身时,远处传来不知名鸟儿的叫声。挖好土坑,种下种子,引水流到田边——这些事做完,种植的流程就结束了。
提示音在耳边响起:第一次在秘境种下作物,任务完成。五亩平整的田地作为奖励,直接归入名下,秘境中的部分权限也随之开启。在这片区域里,播种、灌溉、收割都能用意念完成,移动也不受限制,可以随意去任何地方,甚至能浮空行走。
张泰有些意外,只是按步骤做了点农活,竟然又得到了好处。农事能靠意念操作?还能自由移动和飞行?这个系统想得还真周到。
他试了试新能力,心念一动,身体就从田间回到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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