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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让他出点钱,就算只是请大家吃一顿饭也好。二大爷脚一转,鞋底蹭着砖缝,急匆匆地朝着西屋走去。
王科长临走前说的话,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来。那时候他没忍住,多问了几句提拔的事,王科长立刻皱起了眉头。
“该让你知道的事情,自然会让你知道。”王科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钝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耳朵,“不该打听的,就少问。”
二大爷当时后背立刻冒出一层冷汗,赶紧陪着笑:“是是是,我就是嘴快,不该多问……”现在想起那个语气,后脖颈还是一阵发凉。
可张泰那张平淡无波的脸,更让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他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转身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又短又黑,紧紧贴在地上。
房门被撞得“哐当”一声响,怒气冲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张泰站在原地没动,只听见自己胸口发出一声短促的呼气,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窗外的光线有些刺眼,灰尘在阳光里慢悠悠地转着圈。没过多久,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像是扯破了什么东西。
“大家都出来听听!有大喜事!”
杂乱的脚步声从各家各户传出来,聚在一起变成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有人探着头问:“什么喜事啊?是你家要办酒席了吗?”
“哪是我家!”说话的人声音又抬高了些,带着刻意压不住的兴奋,“是说张泰!咱们厂里采购员的位置,马上就是他的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间,紧接着,羡慕又热切的议论声像水泡一样冒出来。
“那可是个好差事啊……”
“可不是嘛,昨天还看见他推回来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亮得晃眼。”
“必须得请客!这么大的好事,不热闹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这些声音隔着窗纸,模模糊糊地传进屋里,像一张网一样把屋子裹住。张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蹭着粗糙的墙面,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他心里忍不住想,这个院子里,还有能让人安安稳喘口气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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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被唤醒,希博利尔这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里,带着北境独有的刺骨寒意。
很多年以前,他们站在人生的岔路口,自以为选了一条最稳妥、最不会出错的路。现在回头看,那片被他们放弃的荒野上,会不会藏着能让整个乌萨斯打破陈旧束缚、重新焕发生机的可能?一场彻底的颠覆,或许才能催生出全新的秩序;一次社会的巨大变革,也许就那样悄悄从指尖溜走了。
网页上的文字加载得很慢,就像停滞的时光。
“你走了之后,”那个声音平静地说着,藏着细微的波澜,“我主要负责北境对外的重要交涉事务。希博利尔还在冰原上忙碌,推行着那些……思想的种子,还有这些种子蔓延开来的影响。”
屏幕的光映在眼底,说话的人顿了顿,像是在仔细斟酌用词:“唤醒民众的权利,让他们在国家事务中拥有更多话语权,这件事本身并不是坏事。可我总忍不住担心,那个有着狼耳的人,真的能牢牢掌控住局面吗?一旦失控,倾覆的恐怕不只是她自己。现在这份难得的平静,根本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动荡,那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塔露拉的话直白又坦率,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院子里的气氛被这几句话搅得热闹起来,二大爷转过身,脸上的皱纹里藏着算计,对着张泰咧开嘴。
“张泰啊,你现在可是有出息了,不摆几桌酒席招待大家,实在说不过去吧?”他的声音特意放大,让每一个字都传到所有人耳朵里,“大鱼大肉我们也不敢奢求,怎么也得有点荤腥,白面馒头管够总不过分吧?”
房门被重重关上,截断了所有后续的话。张泰只留下一句话:“钱都花光了,一分不剩。想吃好的,自己去挣。”
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瞬间像被捅破的马蜂窝一样炸开了。二大爷对着紧闭的房门,冷哼了一声,对着周围的人说:“你们大家都看看,这像话吗?买了新车,又升了工作,自己关起门来过好日子,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舍不得请大家吃!”
三大爷一直没说话,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扎在他眼里,抢光了所有风头,现在连占便宜的指望都落了空,心里的不满一下子涌了上来。他跟着点了点头,语气酸溜溜的:“就是啊,都是邻里邻居的,一点情面都不讲!”
一大爷只是摇着头,背着手,语气沉重地说:“太不懂事了,一点规矩都不懂,就是缺少管教。”
人群的边上,贾张氏一家人站在那里。贾张氏本来盘算着,有便宜不占就是傻子,张泰要是摆酒席,自家几口人肯定能跟着蹭一顿。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她立刻就忍不住念叨起来,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你们看看!又是买车又是吃好的,只顾着自己快活!爹娘留下的那点家底,早晚都被他败光!”
贾东旭挨着他母亲,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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