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蒙着一层薄雾，她呼出的气息在上面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北境的稳定来之不易，一旦她被卷入风波，整个政权都可能被拖垮。和平太脆弱了，只需要一个错误的举动，就会被彻底打破。”

    她顿了顿，好像在聆听远处风雪的声音：“那会是一场灾难。”

    娄振华的手指紧紧捏着那几张信纸，不停地颤抖，信纸的边缘都被揉得卷起了毛边。后怕像冰冷的虫子，顺着脊椎慢慢爬满全身——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女儿就要跳进火坑了。

    信上列出的事情，每一件都格外刺眼，超过一半都和骚扰女性有关，用词直白又不堪；剩下的则涉及盗取轧钢厂的财物，时间、地点、同伙的名字都写得一清二楚。

    在那个年代，这些文字的分量，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一生。就算只有一半被证实，结局也已经注定了。而让娄振华浑身发冷的，是信的最后一段内容。

    

    娄家就娄晓娥一个独生女，娄振华夫妇私下琢磨过无数回，等女儿有了孩子，要是能生两个，就商量着抱一个回来，跟着娄家姓，把家里的香火续上。这个想法他们从没对外说过，却在心里藏了很久。

    许大茂的母亲以前在娄家帮过忙，对老两口的这点心思一清二楚。可她明明知道，却半点风声都没透，而许大茂天生就没有生育能力，是个没法传宗接代的人，许家上下全都知情，却一直瞒着不说。

    人品差还能说是看人不准，花大代价买个教训，可这件事性质完全不一样。在那个年代，生不了孩子多半会怪到女人头上，娄振华一想到女儿要是嫁过去，要承受的委屈和流言蜚语，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信纸被攥成了一团，皮椅因为突然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多犹豫，拉开门就快步冲进走廊，脚步声又急又重，在空旷的过道里不停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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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红星轧钢厂红砖办公楼里，许大茂刚从科长办公室走出来。领导态度十分客气，一直把他送到走廊，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的机会给你了，可得好好把握住。”科长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勉励，“放映员这个位置，厂里多少人盯着抢呢。”

    许大茂满脸堆笑，不停点头应和：“您尽管放心！我办事，肯定不让领导多操心！”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娄晓娥和她母亲，母女俩安安静静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把空气中飘着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许大茂眯起眼睛，只觉得今天连灰尘都带着金光。

    娄母语气温婉得体，对着张科长微微颔首：“真是麻烦您多费心了。”

    “晓娥眼看着就要定亲了，要是男方一直只是个普通工人，总归不是个办法……”

    张科长脸上堆满笑意，连连应声：“我懂我懂，娄先生是厂里的大股东，就连厂长见了都要礼让三分，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再说这红星轧钢厂，当初还是娄先生一手创办的，要不是他当年大方捐献出来，哪有现在的厂子。”

    娄母嘴角弯得更明显，笑容也更深了：“张科长太客气了，等晓娥办婚礼那天，您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肯定到！娄先生嫁女儿，宴席上肯定都是山珍海味好酒好菜，就算您不邀请，我也得主动凑过来！”

    两人你来我往客套着，空气里满是客气又热络的氛围。站在一旁的许大茂，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盘算着，搭上娄家这层关系，连科长都对自己和和气气，以后往上爬肯定容易多了。

    送走张科长后，娄晓娥母女也准备离开。许大茂赶紧快步上前，侧着身子给她们开路，把迎面走来的人轻轻挡到一边，让母女俩走得更顺畅。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模样，娄家母女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许大茂转回头，一脸殷勤地说：“阿姨，眼看就到饭点了，要不我去食堂打些饭菜过来？我跟后厨的人熟，让他们专门做两个拿手菜，也不是什么难事。”

    娄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是那个叫何雨柱的厨师吧？那小伙子人挺好的，之前还来过我们家，跟晓娥提过亲事呢。”

    娄晓娥立刻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袖子，声音放低：“妈！您怎么突然提这个了……”

    娄母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就是随口说说，看你急的。”

    许大茂听了这话，心里瞬间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娄晓娥虽说家庭成分有点问题，但其他条件都十分出众，上门求亲的人自然不少。整个院子里，明着追求娄晓娥的，除了自己，就只有傻柱何雨柱。现在从未来岳母嘴里听到对手被夸赞，他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他眼珠转了转，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凑近娄母，压低声音，神情神神秘秘的：“阿姨，这话我只跟您和晓娥说，那个何雨柱，真不是什么靠谱的人。院里前阵子刚有人办喜事，新媳妇刚进门，他就总往人家门口凑，你说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