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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七八个半大的男孩被领到院子中央,懵懂地看着大人们摆好木桶。一碗碗水递到孩子们嘴边:“快喝,再多喝点。”
一个男孩推开碗,脸皱成一团:“爹,我喝不下了,肚子要撑破了。”
“忍一忍,多喝水才能尿得多。”孩子的父亲又把碗凑过去。
另一个孩子仰起脸,满眼困惑:“娘,尿那么脏,接它做什么啊?”
“是用来救命的,别多问。”孩子的母亲简短地回答,眼睛一直盯着桶底。
桶里的液体慢慢多了起来,泛着浑浊的黄色,一股特殊的气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这段时间里,地上的秦淮茹也闭上了眼睛,没了动静,只剩下傻柱还睁着眼,额头全是冷汗。
老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有缺口的粗瓷碗,弯腰从桶里舀了满满一碗,端到傻柱面前,碗边几乎碰到他的鼻子:“柱子,赶紧喝了,趁新鲜。”
傻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连昏沉都被吓退了几分。他拼命摆手,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拿走!快拿走!我就算死了……也绝对不碰这东西!”
张泰看着傻柱抗拒的样子,嘴角轻轻扬了扬:“确实,你吃的最少,毒素侵入得也最浅,说不定真的不用喝这个也能熬过去。”
傻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底瞬间亮起光:“你说的是真的?我不喝这个……也能活下来?”
“命能保住,”张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只不过,等毒素慢慢扩散,渗进肠胃的每一个地方,大夫恐怕就得开刀,切掉一部分坏死的肠胃。命是保住了,可往后的身体,就再也不完整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傻柱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要是真的变成那样,恐怕比死了还要难受。
他转头看向老大爷手里捧着的碗,牙关紧紧咬了起来。
“我喝……快拿给我!”
而在希博利尔的记忆里,多年前他们觉得最稳妥的那个决定,其实让乌萨斯失去了一次彻底破碎后重新塑造的机会。
那个原本能带着整个国家走向更完善秩序的机会,就这么悄悄消失了。
“自从你上次走了之后,我就主要打理北境对外的重要沟通事务,”
塔露拉的语气很平稳,“希博利尔则一直待在冰原上,继续琢磨我们早年那些想法的各种变化和延伸。”
“推进民众权利,让民权在国家权力里占更多比重,这个方向本身没什么问题。
可我总担心,那个狼耳的家伙把控不住分寸,最后连自己带局势一起栽进泥潭里。
她自己栽了也就算了,就怕把北境现在的安稳也一起拖垮——好不容易换来的平静要是被打破,那才真的难办。”
塔露拉说得十分直白。
老大爷端着满满一碗童子尿的粗瓷碗,轻轻把傻柱从炕上扶起来一点,打算亲自喂他喝。
“不用!我自己来。”
傻柱晃了晃昏沉的脑袋。
老大爷没多说什么,只是把碗递到了他面前。
碗里飘着淡淡的热气,里面的液体呈现出浑浊的淡黄色。
傻柱把碗凑到鼻子前,只闻了一下,一股浓烈的腥臊味直冲头顶,呛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行……这哪是人能喝的东西!”
他猛地把碗推开,脸上满是嫌弃,“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了!”
张泰抿紧嘴角,把想笑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的语气听不出半分玩笑:“就你现在这状况,想一了百了反而没那么容易。
往后几十年,难道真要当个动弹不了的废人?”
旁边的年长老人急得手指都在不停发抖,
傻柱的身体能不能撑过去,直接关系到他往后几十年的依靠。
老人往前凑了一小步,语气又急又重:“你这脑袋是榆木做的吗?碗里是什么味道,你闻不出来?闭上眼睛,捏住鼻子,张开嘴往喉咙里灌就行!再磨磨蹭蹭,信不信我直接捏着你的下巴硬灌?”
傻柱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把那只陶碗捧到眼前。
他瞪圆眼睛,盯着碗里轻轻晃动的浅黄色液体,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动了一下。
心里那道防线瞬间崩断——不管了,就当自己已经死过一次!几十年后,照样能堂堂正正做人!
他猛地把头往后一仰,碗边贴住嘴唇,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就算他拼命让舌头变得麻木,一股带着咸味的奇怪味道还是钻进了嘴里。
周围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每一道眼神里都藏着不一样的情绪。
有人从牙缝里挤出小声的惊叹:“居然真喝下去了?够狠!”
还有人别过脸,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别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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